“陛下，据起居注中记载，永宁侯一月中有大半个月都在中留宿，值宿的时日是不是太多了？”宋御史并非无备而来，反而有证据在手。

景骊忍不住要怀疑，宋御史这番发难，是不是卫文这臭小在背后指使的。

反正所有的话都让他们说了，自个儿在那里立靶，打靶，劝谏得不亦乐乎。

近卫的值宿安排，是近卫营大统领的职责，沈莫都还没有发话，哪得到宋御史来多嘴。

今日朝中的话题，时不时就要围绕着永宁侯打转，许多人找理由，想要证明永宁侯与皇帝有私情，皇帝是为了永宁侯才要遣散后，劝谏皇帝不要遣散后，然后再把惑主的永宁侯骂一顿。

“可照汗青？卿等捕风捉影，攻讦同僚，指斥乘舆，朕不知，这般所为，也能丹心照汗青？”景骊继续冷笑。

宋御史退下了，又有其他朝臣列谏了。

“陛下，臣等一片丹心，可照汗青！”众臣皆俯首，人人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诤臣模样。

至于改不改，就要看他兴不兴了。

皇帝什么事都不肯认，宋御史只能转而挑起了其他的刺。

皇帝的起居注，蒜的事都会记载，不过有些不能记的事，就是不能记，闱之中，说不清的事那么多，怎么可能每件事都能清楚明白，所以卫衍留宿皇帝的寝，用的一直是值宿扈卫的名。

幼？已经足足十岁的大孩了，完全可以好好照顾卫衍了，哪里还称得上是幼？

特别是如今，遣散后算是半途而废了，卫衍要是沾了这事的边，半好都没有，还平添了许多怨恨他的人，景骊认了就是傻了。

“陛下圣明！”宋御史没有达到目的，但是也算迂回着有了些成果，终于放过了皇帝。

有人是真信，有人是假信，还有些人，纯粹是闲着无聊一脚了。

他这个架势，显然谁再多嘴，他就要翻脸了，群臣自然不敢再去捋他的虎须，终于对这些事闭了嘴。

“卿等可知，指斥乘舆者，该当何罪？”他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杀意。

景骊一开始还有心思和他们打太极，维持着善纳谏言的明君模样，不过听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他的笑容慢慢讥诮起来了。

“卿此话有理，朕以后自当注意这个问题。”景骊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劝谏。 [page]

但是言这东西，不会因为皇帝不许说，它就不传了，特别是其中还有推波助澜者的时候。没过几日，这言就越传越玄乎了。

这事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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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想太多了，朕不是早就说过了，朕要专注政事，才会遣散后。”这事，景骊肯定不能认。

有些事，必须得教人一个乖，这些人才知，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他和卫衍的事，哪容得人说三四？

听了小厮的怂恿，正在忠勇侯府避难的卫文，并不知皇帝此时的所思所想，也没有为此打上一个大大的嚏，显然他们俩一默契都没有，大概唯有在互相拆台，令对方难受这事上，有着相同的兴致。

反正值宿这事是真的，至于卫衍是在寝的外殿值宿，内殿值宿，还是在皇帝的龙榻上值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陛下，臣并非要手陛下的扈卫之事，而是觉得陛下这么，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永宁侯刚刚开府，府中尚有幼待养，陛下夜夜将永宁侯留在里值宿，太不够恤下臣了。”

“宋卿，值宿扈卫之事，不是卿该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