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骗我……」他问。

疲惫汹涌而来，下颚抵她的颈脖，轻轻磨蹭着。

明知那只是回忆……

「天行……那个……去医院啦……」她焦急的嗓音又来了，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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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趁我睡着就跑了」

「嗯哼。」

他不懂怎样形容那一刻的觉，只知充满腔的尽是窝心的。

「……这样你会觉得舒服麽」她忽问，像是要确认什麽似的。

「……你想用冰枕冰瞎我双吗」

可是在意识回笼後，他张开，怀中空无一人，遗下的就只有一片空虚。

他牵了牵，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怎样负责……」

接着，彷佛笑容能染似的，连他也跟着笑了。

「你真是个傻瓜……」

清脆的笑声悄悄响起。「好啊，我来疼你好了……」

愕了下，一抹温柔的笑自她上漾开。「会啊……」

当黑暗再度向他袭来时，他再一次听见她的保证。

额抵着冰枕，她柔声：「你得快好过来照顾我……」

他不以为然笑了笑，便收双臂，将她抱得更，然後缓缓阖上双目……

「你才是傻瓜……」

她究竟还买了什麽……但放在上……

曲起的长臂上扬，遮去了一方的睛，他的一动不动，只是神地遥望着白茫茫的天板。

明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不能去医院……」

「骗。」

「……总之不能去医院。」他哑声，声音很糊。

「为什麽……」

「那个……你先放开我……」他依言松开了，然後另一半床位的重量没了，冷不防地，绵绵的东西压着他的双，视野一片漆黑，他不知那是什麽，只是那冰凉的觉很舒服……这是冰枕。

「嗯……」的确很好，像是抱着一个凉凉的抱枕。「不过你啊……怎麽把衣服脱了，要是着凉怎麽办」

「我回来了……」他看不见她，单凭觉把她重新纳怀中。

她轻轻笑了，声音带无奈，亦带昵的味儿。「你怎麽一生病就特别扭得像个孩似的……」

迳自拿了冰枕，额隔着冰枕轻抵着她，睇着那双清灵的睛，他止不住开腔：「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她没再说话了，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这样会好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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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肌肤。

脑袋渐趋沉重，亦然，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孩也是可以的，可是你得来疼我啊……」

「不骗你的啦……」

「真凉……」他轻叹。「为什麽你可以这麽凉的」

「别说话了，我有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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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你一张开就会见到我……」她说。

「那你得负责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