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呗。”糖葫芦兄弟说，“你这什么什么果，一碗打算卖多少钱啊？好吃吗？”

“还凑和吧。不过在这里卖东西可得钱。”

老伙计又是一打量：“行。说吧。”

卖瓜的跟卖酥饼的也是疑惑。他们当时可都是被这一百文吓得差不敢在这卖东西呢。后来发现这里的爷都有钱，只要好好卖东西，还是有赚的，这才又回家筹的钱过来完再卖。不过他们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不愿意斗那个心，当初卖糖葫芦的这小来的时候他们也没坑过他。虽然他们也能理解，因为他们都不希望这里有啥新鲜吃的来，因为一来准影响他们赚钱。

糖葫芦兄弟低声说：“看见那人了没？帽那个，就他收钱。他是这院的事。”

梁晓才继续托着他的碗，看样并没为那一百文钱心疼。可这却让旁边的糖葫芦兄弟急坏了，这人什么路？穿得跟叫似的，补丁上摞着补丁，居然说拿一百文钱就拿一百文钱？那特么还穿这么破上这来卖吃的？

忘了？呵。梁晓才对老伙计说：“对不住了爷们儿，那我今儿个就先一百文，不过咱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话刚落，那老伙计就朝这边看过来了，不多时走到了梁晓才近前。他上下打量了梁晓才一翻，又看了看梁晓才大碗里的东西：“小，知这的规矩么？”

“钱？谁？多少？”

梁晓才没理，也没停在原地。他就来回托着他的碗走，连吆喝都不吆喝了，好像他的东西必然能卖去似的。

，但瞅着还机灵。就是时不时地用袖抹一下鼻，然后“哧溜！”一声鼻涕的样让人有无语。

“一晚上两文。”糖葫芦兄弟说，“至于谁，那你看你站谁家门呗，站谁家门买卖就给谁谁。”

“就是一心。”梁晓才说，“这儿生意好不？”他微眯着一只，看起来像是有疾，再加上抹黑了脸，所以面貌便很有些平平无奇。

王九心，哟，生意来了！这可是他的熟客，叫红梅。不是牌，却也是柳苑里生意颇多的一个，时而就会来他这买两串糖葫芦。他还当这次也指他呢，结果这红梅跟她的恩客直接奔向那个“叫”，红梅说：“小兄弟，这个叫甜果是吧？怎么卖的？

直到有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挽着一个得油的男人来，指了指梁晓才说：“就那儿呢，买嘛买嘛！”

老伙计再抬，看梁晓才的目光就变得有儿不一样。若此时光足够亮，大约会有人发现那叫“贪婪”，但是没人能看到他的目光。他笑说：“成！就你说的办！”

王九“哼”一声，吆喝他的，心说你不吆喝还指望有人来买你东西？看你卖不去的时候找谁哭！

“给它？”梁晓才指指院。

梁晓才正说着呢，院门有个佝偻着背的老伙计来了。老伙计穿着一枣红的衣裳，上着一黑的六帽，在门跟一人说着什么。

糖葫芦兄弟靠一边去。梁晓才二话没说，拿了两个铜板来给老伙计：“听说了，这您收着。”

卖糖葫芦的叫王九，看着梁晓才的笑容皱了皱眉，先前那一脸机灵相变戏法似的被“沉”所替代，明明看着人不大，却不知怎么的生一市井混混的气息。他朝梁晓才啐了一，嘀咕：“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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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才拿一百个铜板，放到老伙计手里的同时，拉着这人到了一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随即问：“您看成么？”

“唉，新来的，你这甜果是啥玩意儿啊？”糖葫芦兄弟问。

梁晓才转看了卖糖葫芦的，却见那小带着看好戏的样笑说：“真是对不住，我忘了你一天来。” [page]

梁晓才倒没想那么多。他这人，谁要对他好一分，他能还对方十分。但谁要想坑他，那他也不会客气。他看了卖糖葫芦的，笑笑没说什么。

“当然好吃。”

老伙计看着手心里的铜板，哼笑一声，掂着它们说：“小，你逗爷们儿呢？两个铜板就想在我们柳苑门生意？讨打吧你！”说着作势要打梁晓才，却只是比划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梁晓才的神时突地停住了，然后说：“爷们儿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听着。我这里一次来得先一百文，往后才是一天两文，每个月的月再一次一百文，要是一个月一起就一百五十文，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