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后，唐小宇终于决定没话找话，用等同示弱般的举动来和缓气氛。

这不唐小宇走着走着，面前有个陶罐上浮着的人，突然就转过脸来悠悠朝他叹息：“啊……”

隔天凌晨，天还没亮，两人就已发准备前往靛园。周末时间，靛州最大的古玩市场靛园会在凌晨四四十四办个早场，里面都是些来路不正难以手的玩意，价格普遍不，敢收购的人却很少。

唐小宇曾经听说过许多诡异传闻，比如被在早场买的夺命，或者字画里的人复生作孽诸如此类，所以向来对赶早场这事敬而远之。这次有神君压阵，最重要的是，不会太伤害他的钱包，这才兴冲冲把握住机会准备来开界。

唐小宇果断反躲到陵光背后，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人分三六九等，鬼也难逃阶级划分。低级的鬼影翻着白，面呆滞无表情，甚至脸还残缺不全。中级的就开始有自主意图，前后左右转动，嘴里念念有词。

匕首约只有十几厘米长短，如羊角般微微弯曲，握把后面雕刻着小巧致的羊。刀刃极薄，上面虽覆有锈泥，也不难想象

陵光从走神中回来，不情不愿地告知行踪：“去古玩市场。”

假货上面基本净净，像被拭到能反光的锅底。真货上面状况就复杂得多，大分都有些半透明的质缠绕。稀少的，好比是罩着个母伞盖，郁的，那就似青烟袅袅屈曲盘旋，还有不少会凝聚成形，跟博院文上那些鬼影如一辙。

他已被陵光瞪到生活不能自理，果断撒跑路：“我去打饭！”

唐小宇半懂不懂地消化着那两句话中的讯息，回神时，阁楼内只剩他和陵光在双双发呆。他还没搞明白那些超乎他常识的内容，独时便莫名变得有几分拘谨，两人互相假装对方不存在，在诡异的气氛中艰难度时。

居然忘了这茬！唐小宇终于想起正事，赶积极表态：“我陪你！”

蕴灵念这说法，让人很是摸不着脑。如果是要找古，他或许还能帮上儿忙，如果是要找灵异玩意，他大概就只能去看鬼脸了。

陵光无奈地笑笑，从殿后变成打阵，拽着鸵鸟状的唐小宇从摊前草草浏览而过，边走边皱眉，直到他看见一片郁的黑气，如柴烧的氤氲灰烟，占据了半个摊面。他眉轻舒，信步过去，拿起那把弥漫着黑气的羊角匕首。

“古玩市场？”唐小宇不解：“去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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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摆了六大排，每排有近百家，每家摊面大约只书桌大小，内容却很丰富。他们到的时间早，没啥顾客，走哪儿哪儿的摊主就直勾勾望着他们，希望来个开门红。唐小宇忐忑地笑着，从各假货充盈的摊前路过，并不知神君要找的是怎样的东西。

“啊！”唐小宇忍不住短促地惊叫一声，后退撞上跟着他的陵光。

唐小宇停好电瓶车，先研究几番地形，待得摊主们都忙完坐下，守株待兔等人来时，方才拽上陵光去沿途逛。

“……替执冥找寻蕴灵念的。”

他咳一声，谄媚地搓着手问：“神君明天有什么安排？”

人多的地方不方便瞬移，两人借助小海豚电瓶车赶到靛园时，早场还没开始。密密麻麻的摊上，摊主们正往外摆东西，他们边动作边小心翼翼四打量，毕竟是见不得人的玩意，虽说放在靛园早场买卖是圈里的约定俗成，但也难保有吃得空的警察城来捣。 [page]

鬼影反应略显迟钝，长长叹完那一气，才慢吞吞接话：“你……看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