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也是贺狄这些年里唯一的光芒。

“我不想回去。”

chapter018原谅我

第一次的叛逆是在五天前——因为太难受，他脱下了自己的衣裳。

“你们是故意的。”

“这是不对的。”

而对于父亲的冷漠、母亲不稳定的排斥和喜，年幼的贺狄只能全盘接受，父母所的一切对他来说没有“对错”，只是“真理”，是“理所应当的命运”。

“她那么你，你怎么能让她难过？”

或许一开始他对贺狄的降生也到喜悦过，但这一切都在贺狄五岁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他的妻，这份几乎用尽了他的全情，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伤害到自己妻的存在都是敌人。

第18章chapter018

贺狄的回答让贺父了惊讶的表情。

贺狄还是害怕的，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起，但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清晰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用上学，我会给你找家教，这样你妈妈醒来才能随时找到你。”

不过不同于前两次的无意和逃避，这一次他需要直面他的父亲——那个从小就横亘在他心的神祗一般威严、冰冷、说一不二的父亲。

贺狄妖怪血统的觉醒，带来的是他妻的神错。

可是，可是……

贺狄了一气，掐了手心，缓慢而定地抬起他一直低垂的，看向了他很久很久没敢正视过的父亲。

这声质问让贺狄猛地一颤，过往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之后就是一场兵荒，在父亲愤怒的责骂中、母亲痛苦的尖叫中，贺狄第二次叛逆了——离家走。

视线接的一刹，贺狄的神其实是失焦的，但他持着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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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的妈妈他——在她清醒的时候。

顾行周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看向一边坐着的贺狄，说：“贺狄，你是怎么想的，直接告诉你的爸爸吧。” [page]

“她生病都是因为你！”

但孩是会长大的。

贺父再次听到这个回答，脸从惊讶变得难看起来。

当第一句话说来后，后面的话似乎也不那么艰涩了，“我不想妈妈难过，但我也不想再让她生病了。她看到我会生病的，所以我不会回去。”

“你不想回去。”

在他的印象里，贺狄从婴儿时期起就是很安静的一个孩，安静到没什么存在。

于是从那一天起，贺狄在他的脑海里，“妖怪”的标签一跃而上，累计着“祸害”、“灾星”、“不幸”这些黑的词语，把“儿”这个标签压在了渊之下。

“都是你害她成了这个样！”

然后，现在是第三次。

然而没想到又被他的母亲撞见。不同于他五岁只暴了一只手，这次他完全的妖怪形态让他的母亲彻底崩溃了。

哪怕伤害他妻的那个人是他的孩。

尽他知这不是贺狄的错，但贺狄却又的确是□□。

贺父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想回去。”

十年过去，上的疼痛促使贺狄学会了“叛逆”。

贺父看着贺狄低着的发，问他，“那你是希望看到你妈妈难过吗？”

贺父冷声：“她看不到你会病得更重的。”

贺狄的脊背略微绷了一些，似乎在酝酿勇气，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贺狄的声音响起。

护人的签字认可，到时候就麻烦你跟贺太太了——不过还请贺先生好准备，因为份调整录是需要使用妖怪形态的。”

有时候贺父自己都会忘记，贺狄是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