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耸耸肩，看了顾行周一——走了。

苏白收掌握住小球，贺母也宛如剪断了线的木偶，倒下。

苏白停下动作，看着贺母。

苏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白应下了：“好。”

苏白语气平淡：“她睡一觉就好了。那么，也请贺先生尽快去办理手续，放弃贺狄的监护权吧。——不要想着反悔，我拿来的东西，还是可以放回去的。”

如果孩现异化，父母是可以放弃监护权，把孩由妖局照料的。

苏白跟顾行周的脚步一顿，两人面面相觑。

苏白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他并没有解释，而是抿着嘴轻咳了一声。

一旁的贺父连忙扶住贺母，回看向苏白。

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堵。

“媛媛。”

“咳。当然。”

苏白像是看透了贺母脑海里的画面，说：“杀死你父母的妖怪，就是你自己，不是贺狄。”

苏白并无意去折磨她，所以他说完后只是再次问：“我可以拿走你妖怪的力量，你会忘记它带来的一切，包括那段记忆，包括贺狄。你愿意吗？”

那只黑怪踩着一路血脚印朝她走过来，离得近了，她才看到那黑雾之中属于她自己的那张脸。

贺父看了苏白握着的掌心，神复杂：“我会去办的。”

贺母抬看过来，苍白的脸挂满了泪，但睛里却有着烈的渴求：“我可以忘记吗？全都可以忘掉吗？”

苏白当没看到顾行周的神，转就走。

不过他们刚走到门，却听贺父忽然开问：“如果顾队跟媛媛的情况一样，你还会这么你们的孩吗？”

苏白回看向贺父，一脸不作伪的真挚：“绒绒可比顾行周重要多了。”

“砰！！”

贺母的脸一片苍白，她颤抖着，像是随时都会被风折的苇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贺母扯了扯嘴角，朝着苏白：“我愿意，我愿意。”

苏白看着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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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page]

银的小车像被扔的石，从盘山路上飞，沉沉砸落在了森林之中。

顾行周：“…………”

哦，把他们当一家三了。

“等等。”

她看到小车像块烂泥一样在岩石上碎裂，砸了一片猩红的印记。

说完，苏白的手指从贺母的眉心上扬起，一蓬黑雾被从贺母额前的虚空中被拖来，宛如海中鱼群，在苏白的掌心迅速团成一颗黑小球。

她想要阻止，想要呼救，但是她却动弹不得。

贺母低垂着，声音哽咽而虚弱：“可不可以帮我转告小狄一句话？就说，妈妈对不起他。”

苏白：“…………”

顾行周——你说呢。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它消失吧。

苏白并不意外贺母的反应，他走过去伸手，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贺母的眉心上。

全程安静吃瓜的顾行周抬起，淡淡扫了苏白握成拳的手——走吧。

让我忘掉吧，再也不要回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