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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上去，把那几张他低和陆清竹接吻的照片丢在苏汐面前。

迟着双足蜷缩在灯光碰不到的角落，陆清竹疲惫地垂着，低虚弱地息着。

不见光日的地下室，就连正常人都忍受不了黑暗和孤独的侵蚀，更何况是一个中度抑郁症患者。

“林锦，我一个患绝症的人，有必要因为这事和你说谎吗？”苏汐笑着抬起，“情这东西本就是你情我愿，只有蠢货才会把恋人间的语甜言当作山盟海誓。”

“毕竟是他主动找到我，说愿意捐献骨髓，只要我能够帮他摆脱你。”

苏汐慢慢撕下了手里的那一页纸，典藏版的名著，从此恐怕再也没有收藏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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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很久以前是戏团用来驯服伤人的野兽，那些凶猛的怪不肯屈服，所以驯兽师就会把它关不见光的地下室里用铁链锁住，那些沉重的铁链全都是用生铁的，表面一沾雨就会生锈，拴在脚踝上没过多久就会刺肤，越是挣扎就越是痛。

比起上辈的狭窄房间，这间黑暗的地下室更加可怕，安静得像是一个囚禁怪的牢笼。

狭窄的地下室没有电灯，除了一张床外只有固定在墙上的两个铁钩，上面连着手指细的铁链。

他把自己残忍地开膛破肚，凌迟一般，从自己冰冷凋敝的躯壳里剥离孱弱濒死的灵魂，自我剖析着细数每一未愈的伤痕。

他在自己被关来之前把自己被家暴被迫捐献骨髓的证据寄给了公安局。厚厚的一沓，从十年前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到如今，那上面记录着他每一场辗转难眠的噩梦，上的每一伤痕，心底的每一次不由己。

耳朵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了，恶般窸窣的低语，常常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地下室的墙上有一方狭窄的小窗，窗外着大片大片葱郁苍翠的栀，时值二月，葳蕤的枝叶间绽密密麻麻的白苞，低垂的在雨洗礼后愈发净。

大概是快要开了的原因吧，的空气里弥漫着栀清新甘冽的味，香气满盈心脾，缱绻微甜的味让他渐渐困倦。

和记忆中毫无二致的冷戾五官，那样咄咄人的冰冷语气，让她忍不住想笑。

他撑不下去了……

他早就猜到了李荣会把给苏家，也猜到了自己即将遭遇些什么。

“陆清竹不过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所以才一直迁就你包容你。像他那样的人，不是谁给他一甜他都会地抓着不放吧。”

苏汐抬起望向床边的少年。

“如果你不相信，你就去问问隔市八中三六班王昊，当初如果不是陆清竹的纠缠，他也不至于在一中待不下去。”

他太累了。

她抬手把书扔了床边的垃圾桶。

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久违的光破开乌云，在漆黑的地下室里落下一束稀薄的光。

上辈看到那份型报告的时候，他就知这件事和苏汐脱不了系。只是他没想到，比起上辈的欺骗，这一次，苏汐直接把他关了这地方。

“你说谎！”没等她说完，面前的少年突然一拳砸在床边的墙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吓得她微微一怔。

藏在地底的囚室没有昼夜，唯一的一方小窗被茂盛的栀遮挡得严严实实，他昏昏沉沉地蜷缩在的黑暗里，醒过来的时候总是分不清囚笼外的天空是白昼还是黑夜。

刚买的新书，纸页的边缘锋利得像削薄的刀片，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划伤。

他被关了去。

“苏汐，陆清竹去了哪里。”

“我答应了陆清竹，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苏汐低慢慢挲着湛白的纸页。

“林锦，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再清楚不过吧，你以为，谁能承受得了你这样让人窒息的情。”

林锦，你还真是有够喜陆清竹啊。

气急败坏了吗。

苏家的医生每天都会来给他打针，从一开始呕吐到后来的虚弱无力，他总是这样，醒醒睡睡，因为药的排异反应，涩的总是弥漫着鲜血的腥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