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珏。

现在想想，其实很多细节都对不上。

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很少相信算命这些东西，同学都觉得他神神叨叨，也没人跟他朋友，他一直一个人，上完了小学和初中。

“……”

当年考，景珏第一，他第二，就一分之差，程杭不服气很久了。

跟同龄人唯一的接就是在学校。

程杭一开始以为他是路痴，但景珏记很好，第二次去就不用导航了，他家附近的路，认得比他自己都熟悉。

说完只听见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响，接着上一，披了件带温的衣服。

“明明是我更吃亏。”景珏说，“你现在给我解个理题试试？”

毕业这么长时间谁还记得那些东西，何况程杭当年成绩最差的就是理。

完了。”程杭望了望那边被劈坏的大楼，“要不它能这么生气？”

这一觉睡过去，他久违地梦见了和景珏还在一起的日，那时候他们俩的事业都刚起步，一个人有空的时候，另一个人永远没空，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景珏还时常被公司叫走开会。

景珏开了空调，温度正合适，程杭有些昏昏睡，忽然听见他说：“你不帮我开导航，迷路了怎么办？”

程杭很快睡沉了。

他没说是什么事情，景珏也没问，“嗯”一声，把车载音响关了。

程杭调整了一下坐姿，哼：“你自己的地盘还能迷路……”

事实上景珏一开始得知要跟他同桌，直接就去找了老师，要换座位，结果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就好像忘了这件事情一样，还得老师灰土脸，很是没有面。

程杭上辈的世界跟这个世界相差不大，他刚生就失去了父母，被一个会算命的亲戚收养，从小跟着去捉鬼算命，有时候自己也会上手。

人际关系、生活习惯、学习习惯……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会是他这样。

后来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对同学的态度却比之前好了不少，也不逃课，学习成绩突飞猛，步大到老师都怀疑他作弊，单独给他设置了一次补考。

那天之后的景珏，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整个面相却沉稳不少，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后来对周边一切都十分游刃有余，丝毫不见之前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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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杭没动，自己把衣服裹好了，片刻后说：“等醒了跟你说。”

当时程杭对这个同桌并不上心，因此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关系逐渐拉近，甚至谈恋，都是后来的事情了，他也没有再想起来。

程杭闭着睛，呼绵长，仿佛已经睡沉了，片刻后忽然撇撇嘴，“一个大总裁，跑去抢中生的省状元，亏你得来。”

程杭一开始没觉得他们俩会有什么集。

来找程杭之前，景珏就从岑元九那里听说了他这次遇到的事情，大概知他刚才在说谁。

好比景珏刚才说导航，一个地地的本地人，应当不至于连当地最有名的景在哪儿都不知，每次去一个地方都得开导航。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程杭会看相，这变化在他里更为直观。

家底殷实，人气颇，就是脾气不太好，成绩差，逃课，欺负同学，校霸一个。

景珏是他的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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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之间向来不会对方工作上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多问，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豆大的雨砸在玻璃上发的闷响。

程杭别开脑袋，把自己挤到座椅和车门之间的角落里，说：“到地方叫我。”

原来的景珏长相虽然英俊，却是骄纵暴戾之相，喜欺压弱小，作威作福，好大喜功。负祖上荫庇，家富庶，自己却没什么本事，了校园过不了几年，这些优势都会被他自己败光。加上他张扬，少不了得罪人，日后下场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