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自初问，“十岁方习内功，不过月余便病发，对否？”

沈清喻答：“是。”

凌自初脸已有些变化，中神复杂，不再言语，沈睿文看他这神，还以为沈清喻的病是治不了了，自个把自个吓得不轻，颤声询问：“凌……凌神医……”

凌自初终于回神收回了手来，勉笑：“放心吧，他吐的是中瘀结之血，吐来是好事，若你们愿意治，这病不过一年便可痊愈。”

沈睿文登时松了一气。

凌自初与他们说着话，目光却一直在沈清喻上未转开，沈清喻知他已从脉象中发现了自己该是他的义弟，却不能完全确认此事，故而仍不敢开相认。

“我虽能救他，却无十成把握。”凌自初终于下定了决心，开说，“若我师父在此，这病绝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睿文问：“那尊师现在何？”

凌自初挠了挠鼻：“我师父嘛……”

岳霄早与凌自初打过几次，知他是个什么人，此时忍不住挑起眉，：“有话直说，你又要我什么？”

凌自初笑了。

“岳大侠是快人。”他说，“家师就被押在此城之中，若岳大侠肯手相救——”

“等等。”沈睿文讶然打断他，“押在此城？尊师是何人？”

凌自初抖开折扇，低声：“孟景。”

行走过几年江湖的人，想必都不会对这个名字太陌生。

当年凌行之纵横江湖之时，旁除了有教几大手相伴之外，还有一名号称可从阎王手中夺人的神医孟景。

传闻凌行之那速成的功有一半功劳在他，正人称孟景作阎罗鬼手，说他既能医死人药白骨，又能毒杀人于无形之中。教覆灭后，他被囚于泰汝，无数人想从他中获知凌行之功的秘密，可他不肯开，这一关便是近二十年，凌自初说他的师父是孟景，他又姓凌，傻都该知他与教是何等的关系了。

“孟景是教中人。”沈睿文几乎当即便了决定，“此事绝不能答应。”

凌自初倒不急：“这江湖上除了我与我师父，怕是没有第三个人能治好他的病。”

沈睿文仍是不信：“江湖这么大，你如何能断言！”

“我不仅能断言，我还知他病已膏肓，至多有月余功夫挽救。”凌自初合上纸扇，指着沈清喻一字一句，“一月之后，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