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看见了张修明凑在酒坛前，将酒舀了一勺，像是想要尝一尝，燕不知该如何制止，便只好退后一步，壮着胆些声响，好叫张修明来。

他原以为岳霄与沈清喻二人是不知他的世的，所以他们才能对他这么好，他不希望他们知他的世过往，他怕他们知了那些事后，也会同他的师兄弟一般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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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听完他说的这句话，不由一怔，反是如同错事一般低下了去。

他绕回原路，走到他洒了青竹酿的地方时，只见那死了一地的虫蚁。他当时还未想到酒中有毒一事上去，只以为小虫儿也会醉酒，觉得十分有趣，再走几步，应府一只巡院的家犬路过，那狗儿嗅着了青竹酿的甜味，凑上去了一，忽而搐着吐白沫倒下去。

岳霄也说：“的确毫不掩饰。”

岳霄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心中一惊，正讶然抬首，却见沈清喻也正看着他。

不过片刻，张修明果真来了，沉沉要燕一人将青竹酿送过去。燕本就怕他，急忙拿了酒便走，可不想这酒沉得很，泥封又被拍开了，他在路上不小心洒了一些，还在心中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向岳霄个歉。

那时候岳霄同沈清喻去了，沈睿文正闭门谢客，燕与他也不熟悉，只好将青竹酿给婢女便离开了。

“也许他们本就不想掩饰。”沈清喻蹙眉看向燕，“燕，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礼遇上绝不该有所欠缺，而他们送给正气堂的酒本就不多，不该让应堂主再匀一份。今年门中的新酒酿得多了一些，他自己也留了几坛，贪嘴着急享用便令门中弟也一并带来了，如今正好将这几坛酒送给岳大侠。

沈睿文还有些不肯相信：“若真是张修明下的毒，他为何要这么？难有人授意？是贺逐风？”

众人自然不疑有他，推脱几番后，应正便应下了，于是张修远唤来燕，他知燕与岳霄相熟，便让燕随他的胞弟张修明去取酒。

岳霄答：“借刀杀人。”

燕份特殊，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沈睿文便又自言自语一般说：“他们这手段未免也太直接了一些，若真有人中了毒，随意一查，就能知下毒的是凌空派啊。”

他想这事蹊跷，就算真要下狠手害死他，那也有无数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可他们偏偏挑了个这么蠢的。在自家门派的酒中下毒，还让门下弟送酒，好像生怕别人不知是他们下的毒一般。

沈清喻见他神如此，便已大致明白了，他抬眸去看岳霄，问：“你怎么看？”

张修远将酒借放在客栈地窖内，他们到了地方，张修明却让燕在屋外站着等候，他自个先了屋。燕知张修明好酒，想了想，便忍不住从门里悄悄地往里看，他想得简单，这是给岳大侠的酒，他可不能让修明师兄都偷喝光了。

不，这不对。 [page]

与张修远的八面玲珑不同，张修明寡言少语，不与人说话，只是斗狠逞恶，剑术也较张修远要，燕很怕他，便闷跟着他去取酒，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此事也许有些冒昧，只望你不要责怪。”沈清喻轻声，“你叔父可是燕凛之？”

沈清喻叹一气：“我看也是如此。”

他有些害怕。

燕可是吓坏了，他呆怔看着那只狗七窍血地气绝当场，便什么也顾不上去想，急匆匆便往这边跑，只怕岳霄误饮了那酒。

燕当然答应：“沈少爷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