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想裴芸与江延既知当年岳霄落难自己手相救一事，那想必也是知岳霄对自己的心意的，她此刻如此说，只怕是在告诫他，岳家家风端肃，岳霄又是要继承家业的独，要他往后离岳霄远一些。

他一时心绪复杂，可却又不知该要如何回应。

距晚膳还有些时候，裴芸絮絮叨叨地又同他们说了许多话，可在沈清喻听来，这些话似乎无不意有所指。

他是明白的，若是照这世间的常理，他早该同上一世般离岳霄远一些了。

可如今他借着岳霄的力量去与自己的仇敌相斗，难免是有些在利用对方的意味，如此小人行径，他该要鄙夷不屑，也该同岳霄止于此路，好歹不去误了对方的前程。

可他又想，这事总不是他一个人说了便作数的，岳霄这幅臭脾气，就算自己要他这么，他也绝不会听从。

只是……不愿与岳霄划清界限，这究竟是他于私心而找的借，还是他真心是如此觉得的？

这些古怪的想法如同遍布藤蔓的泥沼，他纠缠着陷其中，满心不知所措，又隐隐地不想去究，恰此时庄内婢女走上前来，告知裴芸膳已准备妥当，他们已可用膳了，裴芸方对他们笑，请他们移步后厅，尝一尝他们关外的风味。

裴芸走在最前面，沈睿文便快步凑到沈清喻边，压着声音与他：“我虽不喜岳霄，却也不喜她如此说你。”

“无妨。”沈清喻轻声喃喃，“我知她是好意。”

……

第21章

裴芸令人替他们准备了住，他们连着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多都已觉得疲惫，吃完饭后便各自回了房，沈清喻见此时岳霄与江延还不曾祭拜回来，便觉得也许今夜岳霄会来找他，他多留了一份心，想等一等岳霄，便也不曾过早休息，只是在屋内了灯，自顾自地看起了刀谱来。

果真夜不久后，他便听得有人来敲了他的门。

他起开了门，只见岳霄正站在门外，没有了往日的嬉笑脸，反是摆了一幅错事的模样来，极小心翼翼看着他，委屈问：“清喻，我能来吗？”

他往日可是绝不会这神来的，沈清喻觉得稀奇，心里也明白他是为了先前骗他的事而颇心虚，害怕自己为了此事生气。

沈清喻其实并不生气，可岳霄难得一见这般模样，有趣得很，他实在忍不住故意摆稍有些生气的模样来，想沉着脸问岳霄：“你来什么？”

岳霄果然是怕了，他咳嗽几声，诺诺：“清喻，其实我并不想骗你的。”

沈清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