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为难。

“小师弟年岁尚小，心单纯，他走了后，师父一直很担心他。”逸低声，“师父说，如今这江湖不比当初，在外行走，一定要多加注意。”

他虽看着沈清喻，可这话显然不是对沈清喻说的。沈清喻明白，逸显然已认了燕的份，只是他们还在客栈之外，逸后又有数名凌空弟跟随，他不能直接叫燕的名字，只好以这方式来和燕说话。

沈清喻开：“少侠放心，我会转告给他的。”

逸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也说不来了，他只是移开目光，：“还望沈少爷能多考虑考虑我方才说的话。”

沈清喻也：“沈某会尽快给少侠答复的。”

逸又叹了气，像是想不明白为何一年之内会发生这样多的事，他蠕动双，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轻轻笑了笑，说：“江湖路远，珍重。”

他退后数步，再不看沈清喻等人一，领着门内弟数人，目不斜视，拂袖离去。

燕还怔怔抓着沈清喻的袖角，过了半晌，方喃喃开：“三师兄的话，可是对我说的？”

“当然是对你说的。”岳霄轻轻摸了摸他的，“他与你说，珍重。”

燕师弟，珍重。

……

第38章

燕低垂下，随沈清喻等人离了这客栈，却好似始终不曾回神，半晌也不曾言语。

他们既已在此遇到了逸，贺逐风自然也在那客栈之内，那好歹也是张修远的师父，保不齐便会在那儿撞见张修远，如此说来，还是脆换个地方住更为脆。

凌自初与江延回去收拾细杂，他们先行去了下一客栈。

岳霄在与客店伙计说话时，燕方小心翼翼看了一沈清喻，再度开了。

“少主。”燕咬犹犹豫豫说，“那……那药……”

他方吐几个字，便立即闭了嘴，又低垂下，甚至掐了自己一把，想狠狠打自己一掌，像是在怪自己怎么能说这话来。

他方才是想问一问沈清喻，能不能将那一株寄灵草让给贺逐风，可他再清楚不过沈清喻是要拿寄灵草什么，更是心知肚明这东西究竟有多珍贵，他怎么能开让沈清喻将寄灵草拱手相让？

但是贺逐风是他的师父，他长到这么大，除了沈清喻与岳霄外，便是师父与三师兄待他最好了，如今师父重病，他明明有办法，又如何能到袖手旁观？

他心中纠结得很，一时更不知要如何决断，而岳霄同店伙计说完了话，转走回来，他隐约觉得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却又不知发生了何事，忍不住微微一皱眉，故意开缓和气氛：“饿了吧？阿穆燕，去把东西放一放，我们去吃东西再回来。”

燕垂丧气，乖巧，正转，沈清喻却叫住了他。

沈清喻：“燕，你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