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发一边笑着对荣夏生说：“小叔叔你可真贤惠啊！”

佟野愣了一下，几秒钟后终于回魂。

他总是这样，自从辞去了工作，生活就变得很不规律，有时候一宿不睡，有时候连着昏睡十几二十个小时。

不仅是作息不规律，连吃饭也一样。

颈椎是因为久坐，而且坐姿不正。

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佟野低看手里的书。

状况不算好，最糟糕的件要算他的颈椎跟腰。

“你怎么躺这儿睡着了？”荣夏生问，“几起来的？”

佟野完全没有遗传到他爸的文学细胞，从小到大，一看书就困，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写来的作文让为文学教授的佟老师怀疑这孩是不是自己梦游的时候捡回来的。

荣夏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心里却无奈地笑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要双手扶着桌才行，腰间的酸痛让他不得不皱起了眉。

他要写一个并不伟大的故事，这个并不伟大的故事中所有的人都在被一个伟大的问题所困扰着。

佟野漉漉的发还在滴着，一大早滴未的肚听见荣夏生的话之后，十分合地咕咕叫了起来。

佟野盘坐在沙发上，认真地钻研起这本书来。

荣夏生看了时间，记得之前佟野说周一有课，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醒醒。”荣夏生说，“你几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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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夏生不再写诗，他把对诗的情敲碎了小说里。

“……”不知。

可以早逝，但不能无为。

长大之后也没好到哪儿去，佟野昨晚拿着那本《无聊的魅力》，没看几页就睡着了。

早上六一刻，荣夏生关掉了文档。

一整个晚上，一米八多的大个缩在沙发上，睡得虽然不太舒服，但很香。

他总是想，哪怕他的人生要在三十岁戛然而止，也至少让他写一能被人记住的作品。

荣夏生觉得好些了，然后打开了书房的门。

荣夏生一晚上没睡，难得有灵又有手，他一气写到了天亮。

“我先去洗个澡！”佟野跑着就冲了浴室，同时还嘀咕着，“完了完了，要晚了。”

然而，理想永远遥远，追求理想的人永远活在对自己的不满中。

腰是因为前几年被撞了一下，留下了儿后遗症。

十一月份，清晨六一刻，天还没完全亮起。

佟野正梦，听见“学校”俩字儿，一个激灵就醒了，然后直接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佟野洗澡来的时候，荣夏生说：“我去洗漱，等会儿送你去学校，早饭已经好了，你先去吃。”

荣夏生彻底无奈，弯腰捡起跟佟野一起掉在地上的书，说：“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上课？已经快六半了。”

“谢了，小叔叔！”佟野的语气元气满满，然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他原本以为荣夏生还能跟他继续聊一会儿，没想到人家就这么走了。

他走书房的一刻突然发现客厅的灯竟然亮着，以为是佟野这么早就起床了，没想到走过去一看，那家伙躺在沙发上正睡得香。

但荣夏生向来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健康与否、长寿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时候能留下什么。

小心翼翼地起，稍微活动了一下。

从沙发上摔下来直接摔醒了的佟野龇牙咧嘴地着脑袋站起来，稀里糊涂地说：“我不知啊。”

顺着夹着书签的位置打开，开就是刚刚他念过的那句话，之后是“正是在我们孤独，没有工作或朋友来扰内心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理解情的髓和必要”。

荣夏生瞥了他一，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