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人啊。”

辛是佟野给那只捡来的小猫起的名字。

佟野来之前，没有跟荣夏生说，为的就是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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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野又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他的世界呢？

他们刚走教学楼，佟野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荣夏生抬起了，不意外，四目相对。

那些年轻的学生，穿得很少，背着包，要么小跑而过，要么亲昵地挽着手。

三半下课铃。

他一开呼气，前就现一团白的雾。

他站在门，静静地偷看对方，看着那人把线围巾搭在椅背上，大衣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才下午两，他坐在车上又听了会儿歌，看了一会儿零零散散走过的学生。 [page]

荣夏生起，穿大衣，围巾，问他说：“回家吗？”

两人互相看看，都笑了声。

两人一起往外走，偶尔会遇到上课迟到快步跑过去的学生，荣夏生看着他们笑了笑。

忘了。

去佟野学校的路上，又下起了雪，车开得缓慢，荣夏生随手打开音乐，单曲循环那首《城里的月光》。

佟野笑着说：“你在看什么？”

他很喜这样远远地躲在一边看荣夏生，就像是欣赏一幅自己看不懂的画，看不懂，但着迷。

佟野有些意外：“你也赖床？”

荣夏生也笑了，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页，给他看封面。

他像个没经历过北方冬天的南方小孩一样，竟然觉得这再寻常不过的事很有趣，站在那里憋了一气，然后长长地、缓慢地呼。

佟野其实不是很在乎他看的是什么，而是他想的是什么。

他笑了：“回啊，辛是不是自己在家呢？”

“就是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那会儿不像现在，喜赖床，经常上课迟到。”

佟野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看了看荣夏生。

三四十五上课铃。

笑着跟对方打个招呼，说说话，不过他依旧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教学楼哪儿啊？”蒋息说，“不是你说的今天排练吗？你跑哪儿去了？”

“在笑什么？”佟野发现最近荣夏生笑得还蛮多，他喜看这人笑。

“嗯，我来有一阵了，有担心它。”荣夏生摸了摸袋，确认钥匙没有掉去。

对方的这句“回家吗”，让他突然心加速，那觉就好像是一对情侣，一个来接另一个回家。

佟野找到荣夏生的时候，那人正坐在一间空的教室里看书。

两十五分，荣夏生拿着书下了车。

蒋息来电话，没好气儿地问：“你人呢？”

“啊？教学楼呢啊。”

平时佟野跟荣夏生经常碰面的小门车开不去，荣夏生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正门，他顺着“社会车辆”开去，沿着指示停在了空旷的停车场。

“不想打扰你。”佟野走来，拿起那本书随意地翻着。

“你来了怎么没叫我？”荣夏生到这个教室的时候就给佟野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在哪儿，让对方下课的时候直接来找他。

在这一自导自演的“戏剧”里，他得到了大的满足。

荣夏生看着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了笑意。

昨天荣夏生说要看他们排练，佟野临时起意，张罗着大伙儿今天务必到齐，结果他自己给忘了。

温柔是会被传染的，他觉得走过的这些陌生人至少在被他看到的这一刻很温柔。

看着那人低着专注地看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好像藏着很多猜不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