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筱笑着把酒从托盘递到桌上，十分熟稔地在12号桌边坐下，语气颇为络：“我上次摔倒的时候磕了脑袋，脑震三天才好，那阵儿不是很清醒。真是对不住，冒犯您了，我……给您陪个不是。”

当然，客人送他这杯酒的利，他能分三成。

沈峭寒：“不要这样叫我。”

陶筱不明显地咬了咬牙，再次端起酒杯，脸上笑容不改：“闻少，今儿我必须给您赔礼歉，您满意了算！”

闻少抬手掏了掏耳朵，一扬下：“别说那些虚的，喝酒。”

说着他转向坐在旁边的女孩儿，问：“人给你叫来了，行了不？”

“哎，我正想这事儿呢。”

见陶筱喝酒喝得快，脸上的笑容和往日一样谄媚，闻少忽然就没了兴致。

陶筱在娱乐场讨生活，就算再不愿沾惹麻烦，有些规矩他还是要守的，这就是生活的无奈。

虽然说着这话，但他并没有立刻喝酒，顿了顿，又：“不过我们这儿的规矩您知，过会儿我还有一场舞，理说现在是不能喝酒的。但您在这儿，我这个礼必须赔足了。”

陶筱早知躲不过这一回，没试图拒绝，伸手拿过给自己的那杯提尼，仰脖一喝光。

这直球打得，陶筱直接愣住了。

陶筱保持着完的笑容，心里已经开始琢磨：闻少这人他熟悉，喜追求的快，喜“带劲儿”的猎，尤其喜对他冷言冷语的那，反倒对殷勤谄媚的不怎么兴趣。

闻少正搂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儿，闲散地靠坐在主位，旁边还有两男一女正在喝酒——“淆”虽然是gay吧，但并不拒绝女客，场里其实有不少好奇的妹们，都是专程来看帅哥的。

“你倒快。”

陶筱还以礼貌的微笑：“谢谢！”

不过……

下场表演大约在半小时到四十分钟之后，依旧是舞，零之后才会安排乐队的第二场演唱，最后则是舒缓的慢摇舞曲，直至结束营业。

第一支舞蹈表演结束，酒吧里响起节奏明快的乐曲，供客人们借着被燃的情绪在场里一会儿舞。

他的名字发音对法兰西的拼读习惯不太友好，于是家里长辈都学沈峭寒的母亲，喊他的名。雷诺分明学过华夏语，理是能直接喊他名字的，还叫他冬冬，分明是在拿他开玩笑。

话音落，他抬手举杯，又把酒一喝净。也好在闻少给他的是提尼，圆锥形尾酒杯，也就一百来毫升的容量。

寒要开车，没碰酒，只了一杯薄荷苏打。雷诺用带着重法兰西音的华夏语要了两杯曼哈顿尾酒，并告诉服务生，将其中一杯送给台上舞的小人。

坐他旁边的男人“啧”了一声，一脸惨不忍睹：“妹，你问这么直接，是想给人介绍男朋友还是炮友啊？”

陶筱嘴角熟练地绽放营业的笑容：“闻少，原来是您呐，还给我单，这也太客气了！”

那女孩儿从刚才起就大大方方打量着陶筱，闻言也没害羞，睛扑闪扑闪地叹了一句：“哇，近看觉你更漂亮哎，肤真好……你材好哦！”

雷诺捕捉到他的神情，笑：“冬冬，来玩别这么严肃嘛！”

沈峭寒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

女孩儿又问：“你在这里工作，难也是同恋？”

“得了，”他挥了挥手，“我叫你来也不是想欺负你，就……这妹好奇，想把你叫来看看。”

沿途不少熟客向他打招呼，陶筱礼貌地回以微笑，从场中穿过，来到12号卡座边。

陶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上次闻少来酒吧时遇到的是沈峭寒版的自己。沈峭寒没见过这阵仗，下意识手打了人。虽然严格来讲，他那次反抗应该还算不上“打”，但闻少是顾客，只要有肢碰撞，那都算陶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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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筱咕咚咕咚喝了几柠檬，了张纸巾将额舞的薄汗蘸净，整理了一下发和衣襟，这才端起托盘，往12号桌送去。

闻少笑了一声，微微欠，拿起桌上剩的半瓶芝华士，将陶筱面前的尾酒杯填满。

燕市的酒吧文化里，有一项不成文的习俗——要是有客人为酒吧员工赠饮，员工即使不愿行什么易，也要亲自将顾客的酒送去，这酒喝不喝都可以，但表达谢意是必须的。

闻少挑了眉梢，嗤地笑来：“谢谢就不用说了，不过我寻思着，你是不是欠我一个歉啊？”

调酒师刘宁冲他笑笑：“有两个客人给你酒，12号和26号桌。”说着指了指手边托盘放着的两杯提尼，“这是12号的。”

“再来。”

陶筱回到台下，沿着墙转向吧台，要了一杯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