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他支吾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罩，把想问的话咽回去，改，“……谢谢。”

沈峭寒这次没坐副驾，而是与陶筱一起上了后座。等到车开动，他从背包里取一副冰敷罩。

周亚旻的声音里透着醉意，显然没少喝。

电台里正在播放舒缓的晨间节目，不知是哪位听众播的，恰好是周亚旻他们乐队近期经常在“淆”演唱的一首民谣。

陶筱满心复杂地看向沈峭寒。

听完最后一条语音信息，陶筱蜷缩在被里，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聊着天，简单吃了晚饭，又把“打扫”净，沈峭寒即使披着陶筱的壳，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钢琴前面练了一小时指法。

「陶啊，哥刚才发那条不是教训你，就是，就是想跟你说，你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心事儿，都可以跟哥说，别自己憋着，也别拿自己的赌气，知不？」

陶筱不由愣住：“啊？你怎么知我家在哪儿？你有我份证号？”

等到半夜时分，陶筱突然被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惊醒。

专车司机很有力，见两位乘客之间气氛奇异，也没试图尬聊，抬手打开了音乐电台。

翻从枕下面摸手机，眯着睛适应了好一阵屏幕的光，他才勉看清周亚旻发来的信息。

陶筱着罩，安安静静听完一整首歌，忽然开。

「但是你因为情绪不好，就去找人包养，这就不对了！」

最后，陶筱悲哀地发现，他其实早已不相信周亚旻说的任何一句话了，哪怕……是他等待已久的表白。

「之前都是哥不对，哥跟你歉！哥明天就去跟小睿提分手，好不好？」

陶筱了鼻，用被角蘸不争气溢来的泪，调小手机声音，躲被里，开语音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小陶的情观要渐渐觉醒了呐~

这三条文字信息之后，跟着的都是语音。

没有情冲昏脑的盲目，也没有被大惊喜砸中的激动，陶筱在这一刻，竟然还能保持思维的清晰，想到周亚旻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想到这几条信息源自于酒醉之后，想到周亚旻和他那些小情人的分分合合藕断丝连……

“沈哥，你说，”他声音幽幽地问，“如果我对他说的话已经没办法信任，甚至开始怀疑他向我表白的动机，那……还算是吗？”

这个认知令陶筱觉得更加难过，终于控制不住，攥着手机，把自己蒙在被里大哭起来。

“冷敷一下，睛舒服，也能消。”他把罩递给陶筱，“到火车站要半小时，时间刚好。”

“已经订好了。”沈峭寒语气淡然，“明天早上八发，有专车来接。”

车里很快陷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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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离燕市不算远，又是个小城，没有机场，坐飞机去省会再转车，还不如直接坐火车回去方便。

……

“对了，明天不是要去我老家那边的娘娘庙吗？”陶筱忽然想起来，“得赶看看火车票还有没有剩，别到时候只能坐汽车回去，我受得了，你可不一定习惯。” [page]

第二天一早，沈峭寒看着餐桌对面双红的陶筱，立刻猜到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问，与陶筱相对而坐，随意聊了几句不相关的话题，默默吃完早餐。

听他这样问，沈峭寒失笑，抬手指了指“自己”。

陶筱这才反应过来，抓了把发，嘿嘿笑：“我真是傻了，我份证就在你那儿呢！”

「陶，原谅哥吧，给哥一个机会好不好？哥以后就疼你一个！」

很快，网约专车抵达，两人拎了各自行李下楼，上车前往燕市火车站。

他虽然不清楚农村看待未婚母亲的神，却也知，被周围人孤立的觉一定不好受。这样的事没必要继续问下去，揭陶筱的伤疤。

沈峭寒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回答：“我也不知，我没有过。”

「陶，哥跟你歉，哥真不是想迫你什么，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镇上，和邻居关系才好了儿。”

周亚旻的这些话，他等了太久，等到几乎已经快忘了自己最初在等什么。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听到周亚旻亲表白，他落下的泪，却又好像不完全是因为动，反而更多的，是满心委屈和不知所起的难过。

说着找手机，熟练地找到火车购票app。

随后两人修整洗漱，收拾行李，分房睡下。

「我之前太傻了，没认清对你的情，只把你当弟弟看。最近这段时间你情绪不好，我都知，之前那次意外可能让你有儿焦虑，所以才会对我没什么耐心，哥也理解。」

沈峭寒了然，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