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柊的持下，老最后收了五块钱的工本费。

直到夜间的凉风在脸上、充盈肺腑，路的车辆鸣笛和行人的声笑语重新萦绕耳畔，尹谌才缓慢地呼一气，卸下攀附在肩的无形重量，放松脑中绷着的一弦。

尹谌双目圆睁，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背后车窗外的闪烁霓虹在嘈杂中迅速扭曲扩散，化成了一只张大嘴会吃人的兽，嬉笑着要将他吞噬，嘶吼着要把他稠的夜中。

镜面上映着自己锐利又冷峻的眉。

接着，刺破膛的尖利刀锋、犹如心的密集鼓、即将冲到峰的恐惧……被突如其来的报站声倏然打断。

行吧，你兴就好。

钱随手揣袋里，拎着两个莲蓬上公，尹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跟上来的唐柊接着在他边的空位一坐下。

“五块钱三个，我拿一个，作为扎破手的营养费。”唐柊把剩下的九十块钱还有两个莲蓬一起给尹谌，“说了不会贪你钱，就一分钱都不会多要。”

“乖，听妈妈的话，不要变得像他，不能再像他了。”

第9章

唐柊居然跟着下了车，这会儿正张开手掌在尹谌前挥舞：“你还好吧，尹椹同学？”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唐柊今天不知第多少次抱怨，“不是说好两清了吗，我都不介意之前那些事了，你吗还板着张冷脸？大家既是同学又是邻居，以后抬不见低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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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啊，谁的话都不信。”唐柊追不动了，双手撑膝气，“你想要一的课本还有笔记，对吗？我这儿有全！”

这段属于老城区繁华路段，一路上红灯无数堵车不断，尹谌选这条路是因为公正好会经过学校，没想到会在路上费这么长时间。

“别听你爷爷胡说，他在骗你，他只是想要个alpha，他只想要一个跟他儿一样的等级alpha。”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唐柊边拍边把镜掏来观察，“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啊，你吗跟见了鬼似的。”

“别多想啊。”这回唐柊学会抢答了，提前举手声明，“我回家跟你一条路。”

旁的唐柊倒是悠闲，摇晃脑地剥莲蓬玩，剥莲就往嘴里扔，苦得捂嘴直气，还故意装没事，又剥了一颗送到尹谌嘴边试图拉他下：“你尝尝，特别甜。”

……

“可能会分化成alpha，是你在他们里唯一的价值。”

“太像了，你和他太像了，眉、鼻、嘴，连神都一模一样。”

尹谌：“……”

“喂，你没事吧？”

公车在站台前停住，刺耳的刹车声被放大数倍，在他脑中盘旋回，夹杂着一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

尹谌今天的耐心份额早已磋磨见底，不想再听人唠叨，偏正说什么，一抬，毫无防备地对上一面圆圆的镜。

唐柊计谋得逞的笑容，举着镜：“看看你自己，明明长得这么好，非要板脸装酷……多笑一笑，别说beta了，追你的omega能从十五中正门排到后门……”

后面的话尹谌全都没听清。

尹谌又几气，匀呼，觉得舒服些了，抬观察了下路标，穿过站台拐人行，往十五中方向大步走去。

五尚未全回笼，又被聒噪一天吵得人耳生茧的清脆嗓音劈盖脸砸了个懵。

尹谌没再理他。

唐柊收起镜，边追边喊：“欸你去哪儿啊？家在这边呢。”

回去的路上，在尹谌的无声威压下，唐柊代了事情始末。

尹谌眨了下睛。

一张票换成一把票，唐柊心情很好，被误会和尹谌是一对的尴尬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走在石板路上一蹦一，看见路有人推着板车卖莲蓬，大方地斥资买了三个。

尹谌没回：“学校。”

“去学校嘛呀，这个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说不定还闹鬼哟……”

尹谌自是没接，别开看窗外。

尹谌站了起来，行至走，不顾后的呼唤，三步并作两步下了车。

“你看，他们有了你弟弟，那个生母不明的私生，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