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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问你个问题。”唐柊嘴闲不住，没等尹谌答应就问了，“你为什么总是把手揣在袋里？”

尹谌：“你为什么围巾？”

唐柊哼唧：“你刚才还说不冷呢，哼明明是为了装酷。”

尹谌专注写字：“没。”

接过粉笔站在黑板前，尹谌抬手刚好能够到格最上面，便把凳踢开了。

唐柊登时眉开笑：“哈哈哈真的吗？”

这天，二（3）班的灯一直亮到晚上近11。

手小的唐柊很羡慕，不由得多看了几，不看不知一看吓一：“这伤哪来的？上次打架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唐柊心手更，偷拿了一新粉笔尝试，结果刚转半圈就掉在地上，粉笔一摔两截，边蹲下捡粉笔边叹：“真的好难啊。”

“欸你先让一让，等我写完！” [page]

“没。”尹谌抬起，下到脖绷成一条线，“写完这个就结束了吧？”

尹谌就把手拿了来。

没了障碍，唐柊凑过来：“我们吵醒你啦？”

贺嘉勋正站在板凳上写字，唐柊为了给两片叶上，在他下面蹭着他的晃过来挤过去，得他差没站稳。

夜路上人烟稀少，越是往偏僻走就越安静。唐柊有害怕，加快步伐跟上去，和尹谌并排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影挨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一校门，夜风带着凉气迎面来，唐柊打了个寒噤，裹脖上的围巾，抬瞧见尹谌穿着单薄，问：“你冷不冷啊？”

唐柊眨眨睛：“和啊。”

“你还是放回去吧。”唐柊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别真冻着了。”

“写完我得早回去。”贺嘉勋是被老孙钦来写字的，难得没打嘴炮，垮着脸，“上次月考考砸了，我妈给我报了补习班，要是她知我连着三天迟到，估计会提刀杀了我。”

“那你这是第一次？”唐柊赞叹，“好厉害啊。”

于是这些天的午后和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二（3）班教室后面总聚着一小撮学生，画框打格的、写粉笔字的、架梯递工的，还有唐柊这个画画的。

连对他有偏见的苏文韫看了都挑不病：“写得还行嘛，以前也过黑板报？”

苏文韫被担心他安全的家人接走了，唐柊留下扫尾，顺便把几小装饰补补。

话是这么说，还是趁尹谌伸手的间隙偷瞟他的手，掌面宽手指长，果然是弹钢琴的手。

苏文韫听着又不：“你拐着弯笑我矮呗？”

尹谌低看了一唐柊画的梧桐：“你也是。”

等到站在讲台后纵观全板报，终于可以认可，尹谌的声音适时从教室一角传来：“可以走了吧？”

唐柊拿起粉笔，岔开弯下腰继续给叶涂：“嗯，就差不多啦。”

苏文韫听完有些同情，也不跟他闹了：“那你放着我写吧，明天就运动会了，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完工。”

尹谌手里的白粉笔是新拿的，还有很长一截，闻言便试着夹在指间快速转了下，粉笔360度转后稳稳落定，一次成功。

唐柊看着手指的粉笔，突发奇想：“欸，你会用粉笔转笔吗？”

经他提醒，尹谌把左手翻过来看：“不小心碰的，没事。”

n城街巷尾到满梧桐树，唐柊就画了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梧桐，秋风来，落叶飞舞，在地上铺成一片厚厚的金地毯。

尹谌走在前面：“不冷。”

尹谌：“嗯。”

在黑板的另一角画边框的苏文韫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先让让？等他画完啊。”

一旁的苏文韫直翻白：“你俩怎么还互上了？赶给我活！”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唐柊一投就忘了还有个人在，忙跑到座位上拎起书包，“走吧，我来锁门。”

尹谌：“对，和。”

然要贡献一份力量。

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一直在座位上趴着的尹谌突然站起：“我来吧。”

尹谌目睹了全程：“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贺嘉勋为难：“你能行吗？这位置这么，踩板凳都费劲。”

起初以为尹谌闲着无聊随便帮个忙，涂了两片叶抬一看，字居然写得比贺嘉勋的还好看，行云，苍劲有力，难得的是端正均匀，退到远看也非常整齐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