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首都那边就更没必要知会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只负责给钱，爷爷偶尔来电话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尹谌知他们沆瀣一气，若是真的在乎他这个所谓的长孙，何故还是不闻不问、放任自的态度？

到学校又收到好消息——尹谌拿了理竞赛一等奖。

“网上说首都的雪跟沙一样，风一就飞起来，是真的吗？”

唐柊大声：“它说哥哥再见！”

拍完唐柊溜过来拿手机翻看，笑得嘴咧到耳朵：“他忙呢，我跟他的名字合影也是一样的。”

想到那个独特的手机备注名，唐柊：“也叫哥吧……毕竟跟我同姓。”

世界这么大，还有很多地方等待他们手牵着手去踏遍。

“真的。”尹谌觉得自己像在哄小孩，“能飞，还能堆很大的雪人。”

脚底抹油溜回家，兜里手机一振，见是尹谌发来的，唐柊咽了唾沫，以为尹谌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跟糖葫芦称兄弟的“可耻”行径，没想到他就发来五个字：它该叫你嫂。

这晚唐柊果然睡了个好觉。

闭了好久的动了几下，睫一掀睛睁开两条，唐柊问：“寒假？”

难得听尹谌说这么长一句话，还都是关于未来的，唐柊的思绪仿佛跟着他的设想飘了起来，去到千里冰封的首都，再飞往浪拍岸的南方。

唐柊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寒假是不是能看到雪？”

“可是我们连海边都还没去过呢。”想到暑假里因为原因没能成行的海边之旅，唐柊摇叹息，“心在，钱在烧，贫穷的我把摇。”

“不知的还以为你拿奖了呢。”苏文韫看着唐柊摊开掌心托着喜报上尹谌的名字，摆一个中老年游景标准拍照姿势，嫌弃，“他本人就在教室里，你何苦跑到这儿来跟一张纸合影？”

陡降七颗星，尹谌一都不失落：“也没什么好吃的，这钱不如留着去玩。”

唐柊兴得手舞足蹈，站在校门的大红喜报下面，让苏文韫用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大人们各自谋私，尹谌对他们的想法了若指掌，就等自招面试把去向定下，若不幸条件不符合，考便是他万无一失的后路。

“你呢，叫我什么？”

唐柊嘟着嘴：“我知啊，可是你拿了第一，至少吃个米其林一星吧。”

唐柊望天装傻：“哇——今天天气真不错，不冷不，肯定能睡个好觉。”

“嗯。”

糖葫芦：“汪汪！”

尹谌确实忙。

拿奖的事他没有告诉林玉姝，上次表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的时候，他从母亲勉的表情中看她的不赞同。虽然事后她只是委婉地劝他，如果要学医的话首都医科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

早上起来给糖葫芦喂，冷不丁想起那个“嫂”字，心里甜脸上羞红，扯了一把糖葫芦的耳朵：“都怪你，喊人家哥。”

秋降温后唐柊有受凉冒，尹谌用额碰了碰唐柊埋在他肩窝里的脸，温度正常，放心之余劝：“米其林没有八星，别攒了。”

尹谌被他的故作沉逗笑：“今年冬天看雪，明年夏天看海，提前买火车票，不会很多钱。”

在这脱般令人逐渐麻木的考试中，唐柊还要时间打工挣钱，不可谓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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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n城的第二个秋天，他已经把当初来这里时随便混两年的想法彻底抛弃，桌上堆着一摞竞赛相关书籍，其中一本里夹着n城医科大学的招生简章，关于自主招生的那栏已经用红笔重圈。

“啊？”唐柊没懂。

尹谌指糖葫芦：“它叫我哥，叫你什么。”

十五中虽然并非重中，对于考的重视程度还是足够，自升三以来，原本就密集的考试频率又一截，几乎达到了所有科目每周一次平测试的地步。

哥哥说再见。”

自以为借翻译之名行私心之实无人发现，一脚已经踩在台阶上的尹谌突然转过来：“差辈了。”

无故蒙冤的糖葫芦：“嗷？”

“嗯。”尹谌把人往上掂了掂，不不慢地说，“不是想去首都吗？”

又一个忙碌的周末，唐柊在陈介绍的靠近市区的另一家影楼忙活了一整天，回去的路上得站不住，被尹谌捞着膝弯背起来的时候还在念叨吃米其林的钱没攒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