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时候，总听我爹给我讲我娘的故事。”豆豆的脚步慢了下来。

“但是我从来没见过我娘。她是在生我的时候，心疾发作没的。”豆豆轻轻抚了抚，“我也遗传了一样的心疾，差活不下来。我娘留下的钱都给我治病了，首饰也都卖了，只剩下一块玉佩。”

“你们怎么回事？嫉妒我买了新茶壶，故意来捣的是吧！”吴翠芬满脸怒气，也不装和善了，“快走快走，不招待你们了！于豆豆，你记得里正快去衙门把你的籍改了，秋收后就要税了，你的人税可不能算在我们家。”

“哎呀呀，我新买的茶碗。”吴翠芬心疼地不行，蹲在地上试图捡起这些碎片。

“好了好了，别了。”于大妞端着一个木托盘来。托盘里盛着一白的细瓷茶，茶壶和茶碗都通莹白，没有任何纹饰。一看就是最典型的定山白瓷。

“哗啦——”桌上的茶壶茶碗全都被扫落在地上，碎清脆悦耳的声响。

豆豆接过茶碗，顺手递给旁边的吴轩，吴轩伸手正要接。就听得吴翠芬焦急地大喊：“你别给大傻，他又不懂事，万一给我摔了——”

“你有什么脸嘲笑我？你连这没纹的白瓷也买不起！”吴翠芬大声，“不要以为有个有钱的亲娘了不起，还不知她是哪里来的那些钱呢！说不定是偷来抢来的！哼，所以得了报应，早早就死了，钱也被你治病光了！”

吴翠芬一下被戳中了痛脚。有纹的瓷都要五两银以上，甚至还有要价达几十两银的白底彩绘瓷。他们普通庄人家，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

后传来吴翠芬的大声喝骂，并嚷嚷着让于耀祖来打人。于耀祖唯唯诺诺地小声辩解着什么，就是不敢追来。只有吴轩一个人他肯定不怕，但是豆豆和吴轩一起就很可怕了，豆豆一定会让吴轩打他的。

“你这红包才几个钱，我的茶壶茶碗都是贡品，很名贵的。”吴翠芬一边说着，一边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接过红包打开。

吴翠芬得意地拿起茶壶，给豆豆倒了一杯，“喏，给你喝。省的别人说我这当后娘的对你不好。”

吴轩和豆豆对视一，略有些心虚。

话题，朝门外大声：“大妞，茶泡好了没有？快端过来！”

豆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吴轩：“轩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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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茶，吴翠芬顿时有了底气，“我让人从城里捎回来的白瓷茶壶，了整整一两银呢！这可是贡品，里的皇上也用这样的茶壶。”

“昨天里正已经去过衙门了。”豆豆。他从怀里拿那个八十文的红包，递给吴翠芬，“赔你的茶碗。”毕竟是在他和吴轩手里摔碎的，他不想欠于家什么。

“不就是普通的白瓷碗，连个纹都没有。”豆豆反驳。他们定山县盛产白瓷。县城有两大官窑，四大民窑，只有官窑里的最上品才呈贡品，普通的民窑白瓷价格并不太。 [page]

吴轩摇。别说小时候了，就连长大后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几乎全是关于豆豆的各记忆碎片。

两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豆豆拽着吴轩的袖摇晃：“轩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吴轩和豆豆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下意识转看她，手上一个不注意，茶碗在两人手指相接落，“啪——”摔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