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凉。

以前她和于豆豆发生争执的时候，每次吴翠芬都偏向她，所以她一直以为吴翠芬对她很好。但是现在，当她和于耀祖有了利益冲突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她在吴翠芬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嫁过去是过好日的。”吴翠芬又一次重复。不知是说给于大妞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于大妞坐在地上，已经不说话了。

吴翠芬：“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里正家拿回你的籍，后天咱们就去三槐村签婚书。成亲事宜到时候再商议，左右就在这几天内。”

吴翠芬说完，走房间关上了门。

这天是腊月十四，圆圆的月亮悬在天空，只在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弧形缺。

于大妞垂着坐在地上，散的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一阵寒风从窗的隙来，于大妞被的一个激灵，突然抬起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眸亮的惊人。

她捶了捶坐了太久已经麻木的两条，扶着旁边翻倒的桌站了起来，缓缓挪到床上躺好。

——

第二天，吴翠芬一大早就去了里正家拿籍。

回来以后，于大妞已经起床了，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吃早饭。吴翠芬十分欣，特意给于大妞煮了两个，：“大妞，你多吃。我今天还要去媒人家里商量事情，等晚上回来再给你丰盛的，炖一整只。”

于大妞了，没有说话。

吴翠芬心满意足地了门。于虎和于耀祖也去了山上砍柴。这几日没有下雪，村里人都趁着好天气上山多砍些柴火，准备着过年用。

家里只剩下了于大妞一个人。

于大妞收拾了桌上的碗筷，仔仔细细一件件洗刷好，放厨房。临厨房门的时候，她又回过看了一。这个灶台，她烧了十年的火。

了厨房，于大妞去了吴翠芬的卧房。吴翠芬总是喜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卧房的枕底下。

于大妞掀开枕，果然看到了今天刚从里正家拿回来的她的籍。

她小心地把这张可以证明她份的纸折了起来，放的荷包里。

这荷包，还是她偷拿于豆豆的那个，上面绣了致的竹。

于大妞手指挲上面的绣纹，回想起了以前和豆豆一起学绣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