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看向坐在另一端的裴清仪，但裴清仪却从到尾看都没有看他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吃饭，不时给沈母剔一剔鱼骨，再递给吃得嘴角沾上油渍的沈明烟一条手帕。

他确实是，那样贴心的一个人，沈明恪想。

沈家讲究不言寝不语，一大家人的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年纪尚轻的沈明烟不时跟沈母谈起来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逗得沈母角的细纹都挤成了一堆，笑着说让她专心吃饭，别噎到了。

“，您是不知我小叔叔边那个助理哦，真的是跟个机人一样！我上次要去逛街找不到人拎包，就临时找他跟我去了嘛，结果我问他试穿的衣服好看不好看的时候他全程都是一句‘看您心意’，简直太敷衍了！还总是那职业假笑，您知吧？那一看就很假很假的笑，本就不是真心想给我拎包的！”

饭后，佣人们送来茶心，大家都聚在一起说说话，沈明烟想起前段时间在沈钧那个姓严的助理那里吃的瘪，便迫不及待在沈母面前抱怨，“也不知我小叔怎么教他的，什么人嘛，没一儿人情味儿！”

沈母摇摇，溺地看她，“说什么呢？人家小严我也见过，就是你小叔边那个瘦瘦的小伙吧？小伙好的，人家可是海外名校毕业的博士生，给你小叔助理都是大材小用了，还能去陪你逛街拎包么？你这丫也真是。”

“我不，既然陪我去了就不能敷衍！”沈明烟哼了一声，见告状不成，珠骨碌碌一转，心下已经想好无数办法折腾那个敷衍自己的小助理了。

沈母看向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的沈明恪，注意到他今天格外沉默，不太像他的格，关切地问他，“明恪，怎么了？心情不好么？今天就没怎么听你说话呢。”

沈明恪勉挤了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外面有事儿糟心。”

“是跟小俞吵架了？”

沈母也是年轻过的，看他这样不像是为公事烦心，更像是情债，便耐心地宽解他说，“我和你爷爷到现在也经常吵呢，嗳，两个都过了大半辈了快土的人了还吵，说来也是好笑。不过，你问问你爷爷，我们俩哪次吵过之后不是第二天就和好的？你们小情侣之间也是，没有隔夜仇的，好好说开了去给人去赔礼歉，就成了。”

沈父寡言少语，本来在旁喝着茶听他们谈天，忽然听沈母聊到了自己，面有些不自然，清咳一声，声音肃然，，“哪里吵过？你不要跟小辈们说这些事情。”

沈母只是低抿了一茶，笑而不语。

范淑文想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去，以免一会儿再提到俞安，便笑说，“妈您可别说了，再说下去爸就不好意思了。”

“嗳——”

沈父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书房了，你们聊。”

沈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俊不禁，等他彻底走了之后才低声对众人，“老要面的，别他。”

众人哄笑，但只有沈明恪依旧笑得有些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