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那么凄楚、可怜，角还带着泪渍，神情却冰冷，变得有陌生。

“清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温柔平和，却让人听得心一阵阵地发冷。

“我们离婚吧，清仪。”沈钧说，“我不会再拘束着你了。”

裴清仪脸上的血刹那间褪得一二净，空的眸中目光悲恸，脸上的表情脆弱又无措，“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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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厌弃自己了么。

沈钧记得自己跟裴清仪解释过了林致的事情，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明明白白地解释给了他听，可裴清仪却似乎从来没真正信任过他，他只是没有提质疑，可是内心却总是偏向于别的想法。

裴清仪陌生地看着前的男人，他的手撑在桌面，青微，努力支撑着。青年的踉跄了一下然后往外走，喃喃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走……”

沈钧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面前，却像是远在万里。

好像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燃他们关系的最后一把火，直至将最后一情都烧成灰烬，烧得一二净。

“清仪。”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狠狠扎过来的刀，让人被扎得遍鳞伤，却无法反驳，“我不想成为任何人为了达成别的目的而利用的棋，我不喜，也不想继续忍受，你知吗？建立在欺瞒基础上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

一段建立在利用基础上的婚姻，本来基就不牢固，也没有经历过漫长时间之后的默契和信任，沈钧蓦然想，裴清仪不信任他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之间又有多么厚情呢？

裴清仪从来没那么怕过，就算在被沈明恪丢在那幽黑暗的野林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怕过。青年的手颤抖着，想要用冰凉的指尖去碰他的手背，却没有碰到。

他这样算什么，真的认定了是他轨在先么？

他不知，他确实不知，他只知现在的他惊慌无措，无所适从，只能睁睁地看着事情越来越恶化，却无能为力。

男人把手移开了。

睡在自己边的妻从未与自己心，沈钧累了，他是失望了，一次次地折损原则之后已经不愿再追求裴清仪虚无缥缈的信任和情了。他不知那尽在哪儿。

但青年怔怔地沉默了好久，看着他，忽然笑了，“您以为我是要跟您要钱的人么？”

能，也不敢再堵下去，因为怕输得倾家产，遍鳞伤。

他说，“我不会向他们说是什么原因的，至少，能给彼此留个面。”

徐家向来教导从一而终，裴清仪自幼听祖母说如果要嫁给一个人，那就要和他相互扶持地慢慢过一辈，认定了是那人就不会再变。

死死忍着的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裴清仪觉到满面，狼狈不堪。他转过，声音颤抖，“对不起。”

“我不会和爸妈说是为什么要和你离婚，我们，好聚好散。我会安排好你接下来的生活，不会让你平白跟我那么久，你想要什么……现在跟我说吧。”沈钧说到后面，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不是为了要嫁给自己报复沈明恪的话，他本就不会和自己结婚吧。

第60章诛心（下）

裴清仪跟了他快半年了，沈钧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他虽然已经决定要和裴清仪离婚，要放裴清仪自由，但是绝不会推卸责任，他会为裴清仪安排好今后的生活。

他在他们去领结婚证的那天就带沈钧去了祖母以前常和他去的那家餐厅，他想要祖母看到自己选择的丈夫，甚至在那里许过愿要和他好好地过一辈，而沈钧那时候还问他许的是什么愿……

裴清仪结动了动，看着他的目光克制又痛苦，角红得浸了光，“我真的只是在骗他，我和他没有关系了，你信我……先生，你…”

“……”裴清仪说不话来。

裴清仪没有力气了，他声音带着颤，尽量平静地问他，“只是，为了留个面吗？”

“清仪。”

裴清仪上一阵冷一阵，上都是冰冷粘腻的冷汗，几乎要扶着旁边的桌椅才能让脱力的不至于落下去。

离婚这个字从未现在裴清仪的脑海中过，他甚至从来没想过。

他的努力解释被男人的一声苦笑打断，沈钧看着他，慢慢地，“你还是不知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一个动作，裴清仪却怔怔地看着他把手背过的动作，伸手的动作凝滞在半空，忽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心痛的力气都没了。

他等过，他曾经愿意为裴清仪彻底上他而等过，但一次次的忍耐原谅却只换来同样的结果。

沈钧的回答让裴清仪愈发到如鲠在，“清仪，你到现在，还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