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沈明恪说着，声音里还有委委屈屈的埋怨之意，“我都躺在这儿好几天了你都不来，我一个人都快闷死了！”

“这几天拍戏忙。”裴清仪说。

他看了一半靠在病床上的沈明恪，年轻人现在看起来确实狼狈了些，他的左眶青紫，像是被一拳砸上去淤青都还都没消，而他的一条也打着石膏固定着铁板，翘起搭在床边，其他地方的伤虽然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遮住看不到，但料想也不会太乐观。

沈钧不是下手太重的人，一直懂得分寸，可看到沈明恪这般样，裴清仪却是不知沈明恪暴那晚到底又了什么能惹他那么生气，也让他那样决然地提离婚。

他的视线一落在自己上，沈明恪就觉得有些难堪。沈明恪想把打了石膏的掩在被下面，却没法动。

在心之人面前总是丑态，沈明恪即难堪又恼怒，只能跟他又扯起来拍戏的事情以转移他的视线，，“如果拍戏太忙的话以后就别接了，你又不用去拍戏赚钱啊，跟着我就好了。”

“……”

裴清仪不置可否，只是问他，“你急着要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他的声音有些疏离，夹霜带雪，但沈明恪现在却没注意到，或者说下意识忽略掉了。他早几天就知了一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以至于就算他躺在病床上没法动弹，想起来那个消息都还呼雀跃。

“清仪，你和我小叔要离婚了，是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等你们离婚了你就来跟我住吧，我在外面还有几房，你想住那一我们就搬去哪里，到时候再添置一些家，好不好？”

沈明恪满足极了，就算是被打断了两条肋骨右骨折又怎么样，裴清仪现在是单了，他们就算是不去国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往了。至于，会不会有人说闲话提起裴清仪和他小叔之前的关系，沈明恪是不在乎这些的。左右他以后也不想在沈家的大宅里住，他们说什么闲言碎语呢，只要他和裴清仪过得好好地就行。

他兴致地谈论着要搬去哪里住，询问着裴清仪的意见，裴清仪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态度始终冷淡，似乎对他说的话题没有一兴趣。

“清仪，你说句话呀，你想要住哪一个地方？要是都不喜的话那就再买一好了。”

沈明恪有挫败，说，“你怎么一都不开心的样，现在我们不用去国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难不是件好事么？”

“好事？”裴清仪笑了笑，却笑得有讥诮。

他说，“这对于您来说不是好事，对于我来说也不是。”

“……”

沈明恪虽不知他前半句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后半句却能猜到些什么，年轻人嘴角的笑慢慢地消散了，问他，“什么意思？清仪，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么？”

裴清仪脸上的神情冷漠得让人到讽刺，沈明恪这才发现，青年从一门开始就没有过昔日缱绻的温柔模样，他像是一个漠不关心的旁观者，一直冷听着他激动地说着那些畅想，表情始终令人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