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徐家的人？”

“是。”

老夫人看向他的目光沉痛，似乎想要伸手轻轻抚上他肩去安他，手伸去，却停在半空中，放下了。

他暂时没有打算再回沈家，这是裴清仪对老夫人最后的回答。

老夫人欣地说青年把孩教得很懂事，弯下腰，笑微眯着了小孩的，跟他也说了再见。

“当初徐家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谁不知会是那样的结果。”她苦笑一声，，“清仪，你要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当初肯徐家事肯定有沈家一分原因。只是，上一辈的恩怨怎么都不该由你们来承担，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为了这件事儿伤心。我们错的事，不该由你们下一辈来承担的。”

“清仪，如果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

他能怪当初的沈家什么呢？徐家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误了失败的那一方，成王败寇，一朝改变便跌云泥，而沈家作为追随胜者的那一方成为新贵，晋升上社会，双方的差异只不过都是赌输赌赢了而已。如果当初是沈家赌输了，也会是和徐家一样的结果。

老夫人幽幽地叹息一句，“孽缘，都是孽缘……”

她抬，看向裴清仪时目光温柔，伸手和他拥抱了一下，在分离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们不会把小小带走的。”

青年确实变了很多，时间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以往不能碰的惨痛经历也可以淡然对人说了，“沈夫人，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个份，只是想说，我和他走到这一步并非只有情的原因。您不要再劝我了，我们之间……已经很难回去了。”

“我知。”裴清仪轻声说。 [page]

老夫人被他的份得久久不能平静，再也没有开劝他，她只觉得自己要是再劝未免太自私了，也说不让他放开心结回到沈家的话。

他们在裴清仪家客了半天，最后要走的时候都依依不舍，小小跟他们接过之后已经不怎么怕生了，在两人要走的时候还站在裴清仪后，挥手说爷爷慢走。

“……谢谢。”

老夫人在踏厨房门时，转对他说，“记着，沈家的门永远对你敞开，你，除了这里，可还有一个家呢。”

老夫人沉默着。

“……”

老夫人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劝他回沈家都事儿，就连老爷在饭桌上说起要裴清仪回沈家的时候还埋怨地训了老爷一顿，要他好好吃饭，得老爷都一雾，不明白为什么来的时候原来都商量得好好的要劝裴清仪回去，怎么她又不让提了。

时光能磨平不少的东西，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怨天尤人了，他甘心接受一切命运的磨难和不公，昔日的仇怨早都放下，不再去想着报仇，所以，在老夫人颤抖着问他是不是还在恨沈家的时候，他回答，“已经不恨了。”

裴清仪清楚地明白徐家的覆灭怪不了别人，也怪不了沈家，只是，他如今已经回不到和沈钧毫无芥的日了。

他知该怎么的，在他坦然跟老夫人坦白自己的份时就已经放下了上一代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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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声音轻轻地，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裴清仪已经把这个份忘了太久了，如今再提起不过，只是还有那么些许的执念无法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