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傻，傻得那么好看，可气，可恨！

“削你行不行？”顾异的视角在卞鹤轩脑海里反复上演，傻就是个勾心的贼，会得很，蹲下就可以仰着看别人了，说话时候就放慢速度眨睛，一下是一下的，很会眨。最可恨还是他略带了憧憬的神，男人最想得到的虚荣在傻的神里都有，可恨得叫卞鹤轩咬牙。 [page]

“我摸哥哥的那个，一条鲤鱼，大哥你也有。”

刘香觉大哥好像不气了，很没心肝地凑近过去，一遍遍摸着，从卞鹤轩腕骨凸起来的那块一直摸到肘，再从肘着摸回来。掌心一次次抚过卞鹤轩在上的针脚，像别有用心的人，想把狰狞的疤痕抹了去。

“诶，那行，我先走了啊。”顾异披上了大衣，和刘香了个，没敢开说再见。

这话，卞鹤轩一听就知是从顾异嘴里说来的。

刘香看那手腕上有一尾鱼，指尖在那鳞片上蹭了蹭，竟然能摸凹凸不平来。其实那是顾异腕上针的疤，覆上图案，容易混淆。可刘香不知，只觉得鱼鳞太真了，还要再摸一摸。

“你刚刚摸人家吗？”卞鹤轩上来就问，好像刘香摸的人不是顾异，而是个大姑娘，摸了就该被警察抓走了。

“那他妈还不快去！天冷，电话里他声音就不对，八成冻冒了。”卞鹤轩开始拿神轰人了，他也是真讨厌刘香上那傻劲儿，靠那么近，拿没见过世面的神看一个男人。

不打麻药，得多疼啊！刘香顿时想起补牙的恐怖经历，赶给自己腮帮。“见过……哥哥，我能摸摸你的这个吗？”

刘香不懂，可顾异心里明镜儿似的，脑里又轰地一声，震耳发聩。“那个，轩哥，没事儿我先走了，小左还在派所呢，我接他去。”

门关上了，301又只剩刘香和卞鹤轩两个。

“削我……不行，削我该血了。”刘香特别会保护自己，危险的事，从来不。他觉得大哥还是在生气呢，笨拙地学顾异的样，拿刚刚学来的句，“大哥别和小左哥哥真生气，他睛不好，其实，大哥不是不疼他，别气了，好不好？”

“大哥，我，摸摸哥哥的那个。”刘香不知那些图案叫什么，站起来显得很慌张，大哥的电话挂了，怎么还是生气？甚至比刚才还气的样。

顾异哥哥有条鲤鱼，大哥这个像……孔雀尾。

刘香搬着他的小凳过来了，坐在床一侧：“大哥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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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他想把傻一把揪过来，解气。

“喜啊？那哥还给你摸。不？”卞鹤轩

顾异看他半懂不懂的样，知再说了，刘香就听不明白了。“摸吧摸吧，反正也不疼了。”

“你俩什么呢！老还在这儿呢！”刚训完米小左，挂了电话的卞鹤轩正巧看见这一幕。傻像顾异的小跟班儿似的，蹲他旁边，还摸顾异的手！

？”刘香隐约记得，大哥也有这样的图案，整整一条手臂都是，看一，觉得怪凶狠的。可大哥一笑起来，就不凶，也不狠了。

“怎么不疼啊，不打麻药，否则上不了。”听到麻药，刘香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小哆嗦，顾异看他怪好玩儿的，起了玩心，“轩哥也有，你见过吧？”

“什么这个那个的，会不会好好说话了？”刘香急着解释，卞鹤轩心里可解气了，一解气就想给傻一些好，解开袖，晾右小臂，像个旌旗招展的战将，“不就是这个吗！摸啊！”

傻的手，真他妈好看啊。卞鹤轩脑一，就问：“你！喜吗？”

“喜，像活的一样。”刘香夸人的样，像快门闪光灯，仿佛睛里有咔嚓一声。

刘香手里握了一把小棉签，额碎发挡住眉，显得睛更大了。“大哥，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