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阅人无数，浪里白条浪里个浪，卞鹤轩没见过这么打直球的傻。这话，也就是真傻敢说。说来不害臊，更不怕丢人。叫卞鹤轩那张吐莲的嘴瞬间消停了，不知怎么接。

其实这些事，卞鹤轩真没打算和刘香讲。一来，小左的家事未必想叫外人知，二来，傻可能会绕了。但是吧，今天他不是冤枉人家来着嘛，不是还把人家打哭了嘛，再看傻磨磨蹭蹭不肯好好吃饭了，想了想，行吧，行吧，能听懂多少算多少。

“能想别人。”刘香小咬了一豆腐，声音也像豆腐，易碎，得拿勺儿接着，“就是，大哥想别人，不想我，我这儿又难受了。”说着，拿油乎乎的手，指了一下。

刘香一下来了神，知大哥这是要和他说了，很规矩地坐直了，一看就知傻妈矫正过儿的坐姿，像专心听讲的大学生。

“懂。小左哥哥说过，他卖茶，真厉害！”刘香。

卞鹤轩一听，可以啊，不算太傻。“欺负了啊，把你小左哥哥赚的钱，都别人上了。有人，专门救济兄弟妹，不孩，把你小左哥哥给坑惨了。”

刘香消化着大哥的话，讪讪地说：“大哥，照你这么说，我觉得小左哥哥的爸，他不好。”他觉得自己像是告状呢。

“胡萝卜个，他那是天生的。”卞鹤轩气得牙，就米小左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可气，就因为怕看病，死活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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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香咂咂嘴，睛也眨慢了。他觉得自己不该问，大哥不愿意告诉他，直接就说他听不懂。其实他能假装懂的，假装一下，就能和大哥接着聊聊。 [page]

卞鹤轩觉得这么着不行，傻撩人不自知忒他妈吓人了。抛开世俗功利，直接得滴不漏，有毒吧。

？不然嘛想小左啊！”

“我没有，就刚才，大哥先说想小左哥哥了。我没听错。”刘香纸巾，手，还是没想明白。

“的，你听不懂。”卞鹤轩看他那串吃不完了，拿过来，接着吃。再便宜也不能浪费啊。

“你小左哥哥，睛不好。”卞鹤轩开了个儿。

“我知，顾异哥哥说了，得吃多胡萝卜。”

瞬间又他妈把卞鹤轩给撩歇菜了。

刘香快吃饱了，一一慢下来，就有功夫琢磨其他的。“小左哥哥家里什么事儿啊？”

刘香在冥思苦想，他不懂，明明是大哥先想的，怎么被大哥问了一句，就变成自己想了。手里着一串豆腐，也顾不上吃，辣油顺签往手背。

“但是你小左哥哥的爸，很讨厌，很坏，很不要脸，很没文化。估计也没上过多少学。”这骂人的方式，卞鹤轩只在幼儿园听过，说来把自己恶心得够呛，但没办法，傻理解能力太有限了，他对轻微智障这个病也不了解，摸不清刘香能听懂哪一步，一句话分成三小句说。

“啧！别打岔！你说还是我说啊！”他凶回去，“好好听着。你小左哥哥，赚了好多钱，能买车买房那么多，懂吧？”

“怎么，哥还不能想别人了啊？”卞鹤轩拿签戳鱼豆腐玩儿，觉得傻逗的，自己一句话记这么清楚。

“他欺负小左哥哥吗？”刘香忍不住想问，他没爸，不懂爸爸为什么要欺负儿。因为妈从没让自己挨欺负。

“玻璃你知吗？就是球里一个泡儿，特别脆，容易掉下来。”卞鹤轩戳了个鱼，生老师似的，“这个泡儿掉下来，扯坏了视网，他睛就歇菜了。这些你能听懂多少就多少啊，不用瞎琢磨。”卞鹤轩知傻开始犯迷糊了，歪着像小狗儿似的。

“那个，你小左哥哥，家里了事儿。”喝了一凉白开，压压惊吧。这傻太虎了，忒吓人了。

妈！傻又他妈开始撩我了！

艹，有病吧。卞鹤轩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想弹傻的白脑门儿。

刘香，开始假装自己都听得懂。“大哥，你接着说，我喜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