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啊，那年倒腾果蔬没少赚，胃酸倒算个鸟。卞鹤轩自觉命，像株逆着风的北方楠木，无人修理，野蛮地向上生长，破土钻崖，遮天蔽日。

就连柜，都是他生命里的小事一桩。他没有家业要继承，没有顾虑，柜门说踹翻就踹翻了。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边人。

“威化饼你吃吗？”卞鹤轩拿了一包，扔筐里了。草莓味的，给傻吃正合适。

“大哥你什么都认识啊？”刘香都想鼓掌了，包装上可全是英文字，大哥哪个都认识。

“上面不都有图片嘛，这个是pocky饼，小木儿似的，吃不吃？”卞鹤轩了这么多年生意，没见过也吃过了。再说包装袋上真有图片，他被夸得心里虚到模糊。但傻太逛超市，不买都行，就喜看。闹得卞总就想把这一片的零袋都拎一遍。

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傻看不来。

刘香拿那个盒，看了又看。盒特别漂亮，像贴纸，又像蘸了巧克力的雪糕。“没吃过，大哥你吃过的东西真多。”

“还有什么没吃过？哥给你买。”卞鹤轩住傻的下，轻轻抬了下。傻可比香菜好闻多了，超市溜一圈儿，好多人回看。

看可以，但看的人多了，卞鹤轩就不乐意。因为刘香经常细微的小脚，明人看上几就懂，哦，是个傻。

哦你妹的哦，那微妙的神特招他火大。

刘香拿起盒闻了闻，隔着纸盒，什么也闻不来。“想吃，可买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留着，又没叫你一天都吃了。”卞鹤轩抱着的筐都快装满了，堆尖儿来。要说傻最让他喜的就是不矫情，不说虚话，想吃就想吃，想要就想要，直白得不费劲儿。

“可万一吃不完，大哥又送去了。”刘香着漂亮的包装盒，看了看，放回去了。

小左哥哥的零，送去就送去吧。可大哥给他买的，连盒都想收好。刘香不懂什么叫pocky，但是大哥买给他的东西就是不愿意给人。

“怎么了？嘛放回去啊？”卞鹤轩抬一看，得了，傻这表情明显是心里有事儿，什么都挂在脸上。眉皱皱着，以前还有刘海挡着，现在真是一看透。

“我吃不完，大哥买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放是放回去了，可刘香的睛没挪开。他清楚自己的饭量，虽然能吃的，但这么一筐，真的吃不完。

“吃不完就吃不完了，怎么了？”

“吃不完，大哥送人了，我这儿难受。”刘香又指了，“我妈说，要学会分享，好东西不能吃独。糖三角我没吃完，全给大哥都行。可那个盒盒，大哥要是给别人了，我这儿就难受。大哥你说我是不是跟你学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