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东西。”刘香接着唠叨。他懂，自己和大哥是雇佣关系，收礼不对。一回，刘香不想当护工了，他要是不当这个护工，就能光明正大地坐大哥旁边。他想和大哥挨得近近的，喜大哥抹油，喜抱着大哥，更喜……大哥亲他脸儿，亲他脑门儿。这是刘香心里那窝小兔告诉他的。

粉的，挨着，在他里挤来挤去。

可是不护工了，把大哥给别人照顾，刘香觉得自己会不开心。

不仅不开心，是本不想。他学坏了，不想叫别人照顾大哥，架着大哥走路。那得贴多近啊，都挨在一起了，手臂搭着肩。他偷偷往大哥靠过，偷偷听大哥呼的震响。换成别人，刘香想一想就难受，就坐立难安，就想掏大白兔。

李护士长还说大哥节后开始复健呢，他看过复健的病人，特别苦，特别累，还疼。这段难熬的日，把大哥给谁都不行，只能自己，必须自己。

“我收大哥东西，这不对，我这是……犯错误。”

“其实，这不是哥的东西，这是……我妈的表。”卞总一向撒谎不脸红，现在抖成海草，还差儿咬了。卞要是知自己拿她当挡箭牌，尾骨又不想要了吧。

“阿姨的表啊？”刘香吃了一惊。

“啊，是啊，我妈的表，说你连块儿表都没有，叫我拿来给你。”卞鹤轩摸透了傻的脾气，正因为傻，刘香的底线划得特别清晰，什么能，什么不能，比智力健全人还持。卞鹤轩猜，这一定是傻妈苦心训练来的，儿比别人反应慢，但儿脑不拐弯，只要教他走正路，绝对不用担心他走歪。

这比熊孩还安全呢。小傻注定受智力约束，但傻妈给了儿不走歪路的自由。

刘香想起阿姨的脸，心里涌起莫名的熟悉。阿姨和大哥长得像的，还带自己回家，教自己认门儿，还因为大哥打自己手板，拧红了大哥的耳朵。

“那……谢谢阿姨，阿姨的表啊，真大。”刘香看着复杂的表盘，抬说谢谢。

卞鹤轩拿过一杯茶，啪一戳，怼到傻嘴边了：“快喝，老举着沉不沉啊？”

“不沉，不沉。”刘香看大哥喂自己喝，张嘴咬住，使劲儿嘬一。真好喝，和楼下卖的不一样，嚼一嚼，有红豆的味。

“大哥，这个好喝，有红豆。”刘香喜吃红豆，妈就用红豆给他煮饭，红豆饭特别香。刚想再喝，杯叫大哥收回去了。

卞鹤轩拿着红豆茶，使劲儿红豆，除了红豆还有香米。小左是他妈会研究饮料啊，真好喝的。

“大哥。”刘香把另一杯放床上了，他看来了，这一杯，没有红豆，“大哥给我留儿，你喝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