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了，谁了？老憋成王八了还没敢动呢，啵儿都没打呢。要真想怎么着，老这大板压你还不是轻而易举啊？你在老上蹭来蹭去的，舍得骂你一句了吗？再傻也得说话负责任知不知？

那他现在接着刺激还用吗？卞鹤轩不敢保证，但他知自己快受刺激了。

“咱俩吃糖三角，好吃，不。”刘香自己拿着另外半个都吃上了，怕大哥饿，“大哥，你说天快亮了吗？”

“和个！”卞鹤轩把人拽近了，锃亮的大宽拉锁从开到底，像钱似的，把小傻前了。他羽绒服可贵，松松厚厚的，裹两个人真没问题。

夜人静，梁医生的话一句句地往外冒。智障人群不将外人特殊化，他可以对谁都好，也可以对谁都不好。特别是青期之前，也许一天都不说话，或者一说说一天。

卞鹤轩看着天上一颗一颗消失的亮星星，咬了一：“快了，天总是要亮的。”

“这样你还……冷不冷了？”卞鹤轩从他后搂着，两个人裹在一个茧里。他穿短袖，傻穿睡衣，反正自己是不冷了，得血直往脑袋上冲。

最可怕的是，这是一条无无尾的路，不一定能看到结果。梁医生说了，带一个智力残疾的孩就是一场不要结果的赌博，不能去期待，不能有目标。智力的步是要运气加成的，但智力的康复首先需要99.99%的辛苦，最后才是这0.01%的运气。

刘香觉大哥又搂他了，还用自己的羽绒服裹他。从包到肩膀，就个脑袋。“不冷，大哥你这个衣服真好，能穿两个人呢。”自己还在衣服里摸，“还，还厚的。”

撂下卞鹤轩醒着，一个人活受罪。

卞鹤轩不知傻妈带儿走到哪一步了。昨晚睡不着的时候，他给梁医生发微信，才知看日是嘛用的。小傻不懂什么叫兴奋，傻妈就得日复一日带他看，让他重复验跨越黑夜白日的视觉通路，这就是一刺激。

“那我就闭睛了啊，大哥你站不住了，也叫我。”刘香往后试着靠一靠，也没敢太使劲。

啊呸！卞鹤轩差儿叫一糖三角噎死，噎死了还能再上一回搜！

情上的起伏很小，家长需要不断刺激，才能收到一些反馈。就连生老病死都吓不住他们，家长要一教。 [page]

“你赶吃，吃完了接着睡！”卞总烦得想捶玻璃，从兜儿里拿了傻腰的手机，才六。他觉得傻还是睡着

特别好看，傻特别好看，就是人家心里没你。卞鹤轩嘴里都发苦了：“睡吧，等天亮了，哥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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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给。”刘香是突然间醒的，确实捣鼓东西呢。因为大哥搂得太，他都了。

突然，刚老实没多久的人又闹腾了，在卞鹤轩的羽绒服里捣鼓捣鼓的，闹他一火。

至于这丁儿的运气能不能有，真不是求神拜佛就用。

“你别动啊，老实儿行不行？”卞鹤轩凶他一句，本就穿的少，还老动，这又该喝降火茶了。他不是圣人，他就一俗人。

刘香又把红糖馅儿吃手上了，嘬手指：“我妈也这么说，诶？大哥，你是不是有东西，我腰了？的，硌得慌。”

“你不是睡了吗？又嘛呢？好好睡。”卞鹤轩看见那截儿后脖就来气，不是夏天力活吗？晒不黑啊！

“那我不动了，大哥你站得住吗？”刘香扭过脸问，鼻尖蹭大哥脸一下，“大哥，你要站得住，我靠你睡会儿，好不好？我困。”

拉链伸一只手，就是卞鹤轩特别喜的那手，手里着半个糖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