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皂。

“狗啊，爹问你，班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卞鹤轩像刷大白菜，浴球打丰富的泡沫，给儿后背涂上一层白。

“没有啊，爹你不是教过，不能欺负人，可也不能让人欺负吗？”超洗澡，从前爹负责打泡沫，香爸爸拿巾蘸往上淋。

不说？卞总也拿巾蘸，啪一声，糊儿后脊梁骨上。“真的？”

“嗯，真的。”狗差儿嗷来，觉得后背肯定要留个五指山红，“爹你手劲儿也忒大了吧？我该疼了。”

“大哥，你手劲儿大，他该疼了。”刘香给小洗着膝盖，心疼。

“这算拆了架的教训，那玩意儿多危险。小爷们儿别怕疼，该讲究时候讲究，该将就时候将就。”卞鹤轩给儿上课，“在学校里，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先找老师，老师解决不了的就找老，听见没有？”

弯下也洗膝盖：“嗯，听懂了。”小一句话也不说，怕这个叔叔，可话都往自己心里去。这是怎么了啊？哥哥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都读1年级了还要找老师吗？

“咱家怎么睡啊，大哥？”新的小巾饱，盖在小肩，刘香问卞鹤轩，“往常咱俩带着睡，可床小，要不然……咱们都去妈屋里睡吧，妈屋大，床也大，是大的那双人床。”

刘香睡觉很闹腾，所以刘香妈只给他买成年人的加宽单人床，生怕床一大就下去，还必须靠墙一边。卞鹤轩一听就摇：“那哪儿行啊，那是咱妈的屋，清净，怕人叨扰。俩孩还不闹翻了天？”

卞鹤轩不迷信，但对逝去之人有敬畏。再说万一他夜里摸一摸那啥，肯定要挨板儿砖。

刘香拿来大浴巾，一个人包一个，像两枚粽。“那跟你睡，我带小上孟伯家睡吧，他……他夜里找人，我得看着他。”

小夜里要起夜的，刘香不敢让他自己睡。卞鹤轩不喜孩是因为小时候经历，导致缺乏与小朋友的共情。可刘香不一样，他对幼童的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母亲日日夜夜浇的光人格，只要是小孩他都关着。

不太喜和爹睡觉，虽说爹也给讲睡前故事，可讲得也太邪乎了吧。“香爸爸，要不我带着小睡吧，我俩睡孟爷爷家的小屋，你和我爹正好睡在我俩楼上。”

“呀，不行，我不和你睡。”小包在浴巾里，更像是生米里的生仁，漉漉的发贴着脑壳，圆圆的。

“你不就是睡觉开小夜灯吗？我给你开着就是。”狗大咧咧地说。

“那也不行，我睡觉打呼噜，声音可大可大了。”小害臊，都是男孩，睡一起也不碍事，可自己总要去，让人知了笑话。

“你能有我爹呼噜声儿大吗？我爹打呼噜我都睡得着！”

卞鹤轩抱着儿屋，拿净给他，穿好睡衣，又抹上了家中镇宅之宝——六神。“你带着人家睡，别是要欺负人吧？爹先跟你说好，不许欺凌弱小，这是男人打架的规矩。老爷们儿急了动手不算什么，可你得找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