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了结？”林谙撇撇嘴，“单枪匹去跟恶灵火拼？”

陆唐僧接过，暗自腹诽：泼猴顽劣，不可教。

陆惊风没有反驳，沉默了半晌。

“嗯？”林谙开车属于慢条斯理的类型，恨不得不踩油门全程靠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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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跟回心转意的林妹妹叙旧，茅楹迎上来就拉着自家组长，噼里啪啦把情况说了一通：“刚刚在李昭书桌上发现了一封信，小的字迹太潦草，我跟她妈辨认了很久才大概摸清楚内容。反正你也看不懂，我直接跟你说吧。这样，信上先是一一列举了自己曾经过的坏事，事无细，小到三年级偷了家里的几百块，大到如何凌辱钱争和关晓。列举完认真忏悔了一通，希望求得大家的原谅。最后声称自己实在受不了，要去个了结。”

陆惊风一个意味长的微笑，“他成了位大慈善家，捐全家，救助了无数失学儿童。”

李昭的父母还在场，陆惊风使了个，让款少说两句。

陆惊风刷着汉南二中的学校论坛，一个度很的相关帖，认真想了想，摇：“没有，上学的时候本人很独，基本徘徊在集生活的边缘，跟大多数同学都没什么接。这个帖上说，李昭是白威他们那个小团的中心人，平时要是有什么活动，基本他就是发起人。”

一低，一瓶矿泉直接怼到他鼻底下。

“这时候，你还觉得当初这个渣男救得不值吗？”陆惊风撑着，睫不堪重负地忽闪一下，半阖上睛，“你说要是那时候我没救他，会有多少孩上不了学？”

说了一大段，陆惊风有渴，了有些裂的嘴。

“我迷茫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一位千万富豪，因为搞婚外情还把小三领回家，死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妻死后，心有不甘化成恶灵，要他陪葬。我却救了这个渣男。”陆惊风依旧习惯着左手，“当时我耿耿于怀月余，总觉得对不住那位被负心汉抛弃的正妻。直到时隔很久，我在新闻上再次看到这个渣男，你猜怎么着？”

“我们不是上帝，法律审判不了的，我们也很难追究对错。此刻你从恶灵手上救下的人，可能明天就死于非命，也可能活得比乌都长，可能继续无法无天死不改，也可能脱胎换骨重新人。既然世事难预测，不如当个佛系缉灵师，能救则救，救不了就算，别把自己的命搭去就好。”

兰博基尼停在李家别墅前的草坪上时，天还没暗。

“多喝，少说话，烦。”

林谙侧着，若有所思。 [page]

过校园暴力吗？”听完之后，他踩了一脚刹车，语气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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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现在要去救的那位，可能就是这起校园暴力的始作俑者？”林谙的不悦已经冲上了眉梢，“恕我直言，不论其中有何隐情，现在成了这局面，施暴者都是咎由自取。陆组长每天为了这人奔波劳累，不觉得浪费生命吗？”

从

空调风的车载香，飘清心提神的淡淡迷迭香，他望了车窗外急速后退的法国梧桐，缓缓开：“说实话，我在缉灵组呆了这么多年，遇到的受害者大多都不值一救，遇到的恶灵大多都冤苦可怜，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我在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价值。”

林谙用余光瞥见难得正经的陆组长，转过方向盘，选了条安静的岔路。

林谙暴躁地了喇叭，打开车载音响，活像被唐僧念经念叨得生无可恋的孙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