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少年依旧是那个瘦弱的少年，在地上急促地着气，于是又围拢过来试图恐吓。

林汐涯的目光被冰冷的湖淬过，凛冽骇人，他随手拿起边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就开始猛敲被他拖上来那人的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钝钝的石染上鲜血，羸弱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凿着活人脑门儿，场面特别惊悚。心理脆弱者观此屠戮一幕，扯着嗓发一声惨叫，抱鼠窜。

“你你你……你知不知你在杀人！”个也慌了，连退几步，被树绊了脚，一跌坐在地上。

林汐涯的上、脸上，白皙泛青的肤沾了血，活像个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罗刹，他掂着石，吃力地从那人上爬起来。鸷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剐过，细致认真，仿佛要把每个人的相貌都镌刻在脑里。

“你们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少年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威胁，“走着瞧。”

“疯！神经病！”个被他凶残的神吓到，爬起来就跑，“快，快去喊大人来救人！”

看人一窝蜂都溜了，少年卯着的一气了，脱了力，膝盖一，跪在了地上。

双手沾满鲜血，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再也握不住那块沉重的石。他俯过去，探了探被他一通猛敲的那人的鼻息，发现还有的气儿，吊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血褪去，少年又重新知到寒冷，冻僵的鼻，红了眶。

衣服被那群四散的人顺手抱走了，他穿着内晃悠了两圈，抬手摸了摸的额，发现自己起了烧。攒着劲儿走一段路，就力不支地歪在了湖边的堤岸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躺下没一会儿，下的泥土突然一阵异样的翻。林汐涯还没来得及爬起，一双双乌青的枯手破土而，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跟脚腕。

还有一双从他颈项两侧冲来，向内一合拢，就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前瞬间一黑，一阵令人作呕的腥味从下漫了来。

林汐涯这才想起来他妈的日常叮嘱，格外虚弱的时候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外逗留，因为他魂魄受损，有共情的能力不说，还比正常人容易得手，是很多灵的觊觎对象。

方才那场捍卫尊严的大战几乎耗尽了少年所有力，林汐涯瘦骨嶙峋的膛剧烈起伏着，沉重的呼如同破了的风箱，呼哧呼哧，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味。他的嘴跟睛都被手死死捂住，并且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往下沉降。

过不了多久，等待他的，要么是被掐得窒息死，要么是活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