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尾，连眉也没皱一下。

陆惊风此刻的心情格外平静，风拂面，知了长鸣，他垂着看这个男人认真专注的眉，那呵护和细致，一腔不容忽视的情意，从骨里散发来，落实到行动上，像一涓无声的细，温纯净，慢慢濡了一颗瘪的心。

是的，男人。那一刻，陆惊风转变了观念。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知林谙就是林汐涯之后，他都只把这人当成孩，毕竟第一印象太刻，当年的林谙就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半大孩，缩在怀里也没什么重量，昏迷的时候还哭鼻。

现在一想，他已经记不清那孩长什么样了，满脑都是后来的林谙，俊俏中带着侵略，格不好，嘴很贱，但人不坏。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会像茅楹跟午暝那样吗？

陆惊风忽然就对这个问题产生了零星兴趣。

这对他来说是很稀奇的，他从小到大，时常就一个人呆着，师父不在的时候多，在的时候屈指可数，基本就像个偶尔造访的客人，他几乎想象不家里总有别人的场景。

会很闹？还是会有聒噪？

陆惊风的脚沾了灰尘，灰蒙蒙的，但依稀能辨认底下藏着的羊脂玉般的肌肤，脚上的肤比其他位更白，可能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脚弓隆起翘的弧度，脚掌修长也窄，趾甲修剪得圆的，底是粉红的。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的脚长得这么秀气匀称。

林谙挲着那脚趾的指甲盖，如饥似渴地欣赏着，转而又抚上脚腕，没等指腹落到实，猛地一顿，电般撒开了手，四肢僵地站起。

陆惊风没注意到他的反常，穿着大一号的拖鞋踢踏了两下，脚不错：“拖鞋，啥牌的，改天我也去买一双。”

“哦，你买不起。”林谙面无表情，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

陆惊风：“……”有钱了不起啊！有钱还不是被老爸打门？

林谙这会儿心虚，不太敢正视他，刚才他捧着陆惊风的脚，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划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把这双脚这样那样，把脚的主人翻来覆去，尺度之大，画面之，自己都吓了一。

他好像变得情了。林谙不动声地把脸转向一边，自我剖析起来，才后知后觉这想法貌似涌过很多次了，一沾上陆惊风，他的脑里就自动填充各令人血脉张的黄废料。

那边陆惊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咦了一声，捞起左右检查一番，完好无损，又看看手腕，安然无恙，还想掀起衣裳，想去摸摸肩胛骨。

“别看了，镇棺钉的伤全都愈合了。”林谙知他在奇怪什么，连忙住他掀衣服的手，别开睛，他这会儿不能再受一丁刺激了，主动解释，“你昏迷的一天，那些伤就自动不见了，焱清长说，可能是内的业火自动修复了。”

“这么神奇？”陆惊风半信半疑，“可也不能连疤都不留一个吧？”

林谙也纳罕：“没亲看到之前，我也不信。但焱清长说，你们焚灵派已经往上数八代人都没练到过三重天境界了，业火修炼至三重天，承载其大能量的炉鼎本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很难说，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