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结果都一一象化。

家里很快又多几森然白骨，在灯光下泛着可怖的冷光，枕着饱浸鲜血的地板，分糕之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挚友亲朋，现在却只剩一枯骨。

令人作呕的鲜血充斥了整个房间，漫过了脚掌，一颗颗泪珠断了线般落脸庞，与血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永不分离。

“啧，他们都死了，因为你。”红衣白发的恶灵踩着鲜血，款步而来，蹲在了陆惊风跟前，恶意满满地讥讽，“懦夫，你还有脸活着吗？”

就像是孤儿院里备受欺凌的小男孩，只能独自抱着残破的布偶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以自保，陆惊风抱着林谙，瑟瑟发抖，神经质地摇着。

“活着，就要继续痛苦。”那声音充满了蛊惑，“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你的人将永远跟你在一起，你再也不用看他们死在你跟前，多好？”

陆惊风慢慢了张祺的那把枪，机械地抵在了太上。

他了太多泪了，泪已经枯竭，就什么也不来了。

“扣下扳机。你会得到解脱的。”声音继续游说，隐隐着自得。

这时，兜里的东西隐隐散发源，有什么一路往上，冲冰冷混的颅，一捋平扭曲的神经。

陆惊风的指放在扳机上，歪着嗫嚅：“鱼……霄……”

“是我。”

“不，你不是。”陆惊风慢慢转动起珠，那张跟鱼霄一模一样的脸上嵌着墨绿的睛，“你不是。”

那双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清醒了过来？

“破绽太多了。”陆惊风丢了枪，慢慢放下怀中骸骨，抹了一把淋淋的脸，“你实现了我所有的愿望：从来不记得我生日的师父破天荒地为我了长寿面，茅楹终于有了幸福的归宿，我的人对我百般溺，一切都这么完，几乎填补了我所有的遗憾，完得本不像真的。”

“虽然不是真的，但当这些完破碎在你前的时候，那些我塑造来的人因你而死的时候，你是真的恐惧和伤心。”“鱼霄”的声音转变成苍老的音调，“这你骗不了我，我只是奇怪……”

“奇怪我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死？”陆惊风笑了，“因为我从没想过要死，我要活着，活着才能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