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陆惊风当然不知林少黑成芝麻馅儿的心里在想什么，整理完关于鱼霄案的所有资料，他拍拍厚厚一沓档案袋，撑着额坐了一会儿，起，声称去洗手间。

林谙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洗手间在走廊尽，陆惊风了门，左拐，经过楼梯顿住了，筒楼每层楼梯的转角都设有一个小窗通风，陆惊风绷着下想了想，走下去半层，倚在小窗底下。

默默地傻站了一会儿，他掏了掏外的左边袋。

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那包烟在跟陈启星会面时，全都给了狱警老大哥。

思维最惯顺藤摸瓜，这同时又提醒了陆惊风，陈启星成功越狱全都仰赖他给的那只烟。

类似自责的负面情绪海浪般席卷而来，他站在海啸的漩涡中心，到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咽，使他难以呼，于是费力地眨眨，抬手把窗的隙扒拉开，期望新鲜的空气能驱散笼罩在的霾。

然而事与愿违，长久没动弹过的窗早就生了锈，被一推就发一声勉力支撑的吱嘎声，继续行扒开只怕会彻底散架。

陆惊风颓丧地放弃了，心想，连只小窗都他娘的跟我作对。

这时候要是有烟就好了。

正当他沉浸在对尼古丁的思之如狂中时，真有一包烟递到了他耷拉着的底下，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思虑过重，终于神异常，产生了幻觉。

然而，那只手健修长的线条很是熟悉。

陆惊风愣了半晌，最终接过烟，抖一，咔嚓一声熟练地上。

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里徐徐变亮，焦油混合着令人上瘾的尼古丁在奔腾的血里循环一周，立竿见影地抚了全每一个焦灼不安的孔，最后再经由呼倾泻来。

白雾模糊了来人的脸庞，陆惊风叼着烟，语焉不详：“还是没戒掉成”

“我知。”林谙注视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每天晚上你洗完澡之后，盥洗室里都有一烟味儿，开窗通风也不用，我的鼻很灵。”

陆惊风无言：“我还以为你不知。”

林谙无辜：“你不想让我知，那我就不知。”

“丢人的。”陆惊风别开，目光游离，“嘴上说着要戒，却反反复复不消停，给人留下意志力不定的印象，不好。”

“在我里，你怎么样都是好的。”林谙执起他夹着烟的那只手，受到那只手的轻颤，一脸苦恼的表情，“我觉得你连烟都特别，真的，我这样是不是有无药可救？”

“嗯，这叫盲目。”陆惊风有窘迫，说话的声音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