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能以看到的午暝震惊过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林谙，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午暝的魂，不知在想什么。

“鱼霄已经开启了回鼎，炼魂第一阶段。”来不及叙旧，午暝开门见山，“你们原本有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同志们任务艰啊。”

“等等，你怎么知鱼霄已经开始炼魂了？”陆惊风此刻满腹疑问，随意挑一个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关于鱼霄，我知的可能比你们都多。”午暝。

陆惊风闭上睛，又睁开，疑惑半分不减。

“此人不能用常理来推测，是个完全随心所的疯。”午暝压低了嗓音，“他不光杀人，摧残人的，人死之后，他还衷于囚禁人的灵魂。”

这一句话醒了陆惊风。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在追踪阵里，他曾尾随鱼霄停在一石门前，听万鬼嚎哭，思及此，他当然也记得那些此起彼伏形形的声音里，有一耳熟的嗓音一闪而过。

那嗓音曾让他耿耿于怀，疑窦丛生，心中滋生起固执的猜测：午暝其余的魂与魄可能仍存在于世间，只是一时被绊住无法脱罢了。午夜梦回，这个猜测不断侵扰他不复健的神经，但次次都被他以实在太过荒诞不经为理由，断然否决。

谁能想到鱼霄会冷血残酷到这程度，连魂魄都不肯放过？

“你也……”陆惊风声音嘶哑，像是刚刚完一包半的香烟。

“你猜的没错，不止我，那个墓室里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受害者。”午暝轻描淡写地肯定了他的猜想。

陆惊风如坠冰窟，晃了晃，脚下似乎有些站不稳：阿暝被囚禁长达三年之久，他竟然一无所知？

林谙及时握住他的肩膀，送上温有力的支撑。

茅楹同样也脸苍白，她只有用贝齿咬了下，直到咬血印才能勉把泪停在眶里，不让它在不合适的场合任决堤。

但午暝，或者说此刻只有一魂一魄的午暝，显然丧失了某些共情能力，他语调平平，无动于衷，像是说着别人上发生的事：“就像葛朗台每日都要清他的金币一样，鱼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亲自前来，探望他的俘虏和战利品，听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鬼魂辱骂他，骂得越厉害，他就越开心。”

林谙不适地绷起面。

“啐，变态。”茅楹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等鬼魂们骂到自觉无趣偃旗息鼓之后，他便开始……传教布。”说到这儿，午暝可能也觉得困惑，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