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片刻，下意识抬瞅了周绥一，见小皇帝似乎没生气，赶忙又往起来站，边站边：“臣死罪——”

周绥好整以暇的看着舒乐朝自己扑了过来，既没有躲也没有发怒，反而将摆在中央的桌向外推了推，防止那张碍事的桌挡到跌下来的人。

舒乐在周绥的底下将碗端了过来。

福全取一只碗斟满了酒，正准备取另一只时，周绥拦住了他：“不必，一碗就够。”

情外向张扬，毫不内敛，骨里都透着一不安于室的嚣张。

于是只能努力掐自己。

舒家在周绥中早就是一扎去的刺，舒乐千不能万不能再亲手推这一下，他咬了咬尖，手指掐，总算是将神志掐了一回来。

舒乐只能哭唧唧的将半碗桂酿给了下去，抹了一下嘴角，哑着声对周绥：“谢……谢陛下赐酒。”

“何人敢说不妥？”

那人正跌在他双膝之间的位置，因为喝了酒，失了些力气，必须得靠着他才能支撑。

周绥低看着怀中的人，底的神一转。

借着这片刻的清明，舒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周绥告辞。

委屈，难过。

要说他的酒量，那就是酒吧撩人专用酒量——只能和漂亮小或者糯的小哥哥喝喝小酒，喝快了喝猛了立就倒。

舒乐也没搞懂周绥是什么画风，观望了一阵，又偷偷往嘴里了几菜。

本就酒量不行，农家的酒上劲儿又快，舒乐一个没站好，直直便向小皇帝上扑了过去。

舒乐：“……”

而此时舒乐抬起，虽面遮挡看不清面，却能看清他嘴角还有些未尽的酒，也因为喝了酒更显明艳。

周绥兀自喝了几酒，然后将酒碗往舒乐面前一推，一个和善的笑来：“说起来你我君臣多年，还未如此共饮过，朕敬你。”

不只是舒乐现在的动作，还是刚刚说的话，周绥一下想起了在中的舒婉仪。

舒乐吓得差没下玉撵，心虚的放下筷，看了看周绥喝过的酒碗：“臣……与陛下共用一只碗怕是，不妥……”

面前的五盘菜变成了十盘，面前的一个周绥也变成了两个。

这一对舒家的兄妹……实在是非常相像。

本来当时只是偶然一听，现在却突然发现记得非常清晰。

舒乐的神已经有些恍惚，不愧是二十年的陈酒，从嗓一直辣到肚里，火烧火燎的。

福全睁大了，看看周绥又看看舒乐，恭恭敬敬的候在了一旁。

两人挨这么近，舒乐要是再像中午那样往脖里肯定会被发现。

周绥眯了眯，脸上闪过些不悦，“晌午征壮行时，你不也喝了朕喝过的碗，此时为何诸般犹豫？”

只是舒婉仪如斯貌，不知舒乐……

舒乐实在怕自己万一耍起酒疯在把周绥这样这样那样样，或者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在周绥的上把昨天的仇报回来——

都能让人升起一——

想要彻底控制的求。

一字不差。

于是没过一会儿，舒乐就开始了。

福全回报时，说舒婉仪说的也是——谢陛下赐酒。

周绥垂着，不动声的看了看对面的人。

舒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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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直直摔了周绥怀里。

舒乐：那是因为我中午就想瞎几把撩撩不想负责！而现在我更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