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舒乐弯下腰来，冷笑着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接着甩下他拂袖而去。

舒乐靠过来，面下那张艳丽无比的面容显得张狂无比，却越发诱人而好看。

他笑了笑，对周绥放轻了声音：

福全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和以前不一样的神态。 [page]

后周皇帝中毒一事一瞒再瞒，惠嫔久居，加之姜太医死，自然不会知晓这事。

周绥却没有听清。

周绥放在御案上的双手猛地握，又颓然松开。

周绥心中的火气未泻，只堪堪压了下去，他喝了两茶，对惠嫔：“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里？”

冷意像是从墙之中的每一个隙渗透而来，他的五脏六腑，搅得他痛彻心扉，无法安宁。

而直到刚才——

迷迷糊糊之间他伸手想要去握舒乐的手，只可惜还没碰到，就被舒乐轻而易举的甩了开来。

周绥皱了皱眉，显然不喜听见惠嫔这番言语：“你这是何意，抱怨朕这段日冷落了你？”

惠嫔在中向来张扬，喜好艳丽装。

周绥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舒乐临走时那双冷漠极了的睛。

而此刻惠嫔跪在周绥面前，微微扬起脸，那张容上乘的面上一个幽戾的表情。

“陛下，姜太医要害臣，臣便用他的血祭刀。”

周绥皱了皱眉，沉下了声音：“你在中已不是一日两日，应当知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陛下，臣杀了姜太医，一刀毙命，痛快极了。”

惠嫔却笑了笑，扬起脸，妆容致的面上有着一丝凝固了的薄凉：“臣妾若是不来……怕陛下都已经忘了中有臣妾这一号人在。”

周绥坐在龙椅之上，猛地清醒过来，只觉得彻骨冰凉。

她褪去了原本因为圣而拥有的俏可人，又或者说，她从来就并非温柔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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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嫔怔了片刻，下意识抬去看坐在位上的那个男。

彼时周绥中毒甚重，意识早已经有些昏昏沉沉。

“只可惜不能对您亮刀，臣不愿意背那弑君的千古骂名。”

在舒乐未时，甚至也曾穿过淡紫的衣衫。

边侍候，视线偷偷向前望了一，终于看清了惠嫔的正脸。

福全在中数年，顷刻间便明了了惠嫔的变化。

“陛下……”

“臣恨您骨。”

舒乐居临下的站直了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什么。

舒乐离开时的神情和陡然间想起的话语像是一把来自虚空的刀，冷的从最脆弱的心脏狠狠剖开一条伤，顿时鲜血狂涌。

属于她原本分位的，嫔位从五品装。

这个人在登基不久后曾亲自去外迎她，告诉她不必害怕，虽然丞相去了，但他会代替朗好生看护着她。

却又一晃而过。

福全突然间想起，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惠嫔穿她这份妃嫔的装。

那个人上的佩刀还滴着血，腰柄上的鲜血一直从舒乐的手上沾染到周绥所卧的床榻之上。

而殿下跪着的惠嫔将周绥的神情变化皆收底，只觉得心沉沉坠井，再也不起分毫波澜。

她在周绥面前又磕了个，轻声：“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近段日来一直不甚利，本想召姜太医来问臣妾看诊，却惊闻姜太医在中被杀一事，故而想来向陛下问问究竟这是为何。”

惠嫔在周绥面前站定，行礼跪下：“臣妾参见陛下。”

惠嫔面上的笑容几乎是僵的，她看着周绥，突然：“臣妾听闻，姜太医乃舒乐将军在中所杀，不知是否属实？”

周绥突然想起了舒乐所说的后面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