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而渺小。

“不太好。”

舒乐的神态却很自然，他想了想，才接着，“那时候我上有伤，被拖去摔在角落里的时候也不能反抗。但我当时的确很奇怪，为什么整艘星舰上没有一个士兵。”

又一阵烈风刮了过来。

顾荣将那寒骨髓的风咽了五脏肺腑，一个笑来，抬步朝舒乐走了过去，“这不是就跟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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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语气有些无奈：“没什么，只是刚刚才发现，r-9星系还真的远的。”

后来舒乐便和顾安晏分了手。

舒乐叹了气，转过来，看向了顾荣，“因为皇帝在派这一艘星舰的时候，就没准备让里面的人活着降落在r-9星系上。”

“不过后来我明白了。”

都跟上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静，语气平稳的像是那个从失控的星舰里死里逃生人不是自己。

飒飒的冷风倒腔里，冷得顾荣打了个哆嗦。

他了下嘴，开，“旧式的星舰在行维度跃的时候需要作重力盘，但那艘星舰的重力盘本就有很大的问题。”

舒乐侧过，笑嘻嘻的，“不过我比较走运，没有死。所以我猜，老皇帝今天见到我的时候一定非常遗憾。”

第190章未央曲（54）

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在行最后一次跃的时候，重力盘失控，整艘星舰失衡下坠，最后被卷了空间黑。”

再后来……

顾荣一愣。

顾荣的脚步顿了片刻，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味：“乐乐，你在r-9行星上的时候……”

这是从舒乐回来以后，第一次在顾荣面前提到r-9星系。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耸了耸肩，“送我离开的那艘星舰是十年前就已经停用了的旧型号，舰船上没有护送人员，只有帝国监狱里的重罪犯。”

已经没有后来了。

舒乐似乎知顾荣要问什么，还没等顾荣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长在他心尖上的人早已经没了当年的纵和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显得平静而随和，再无任何波澜。

“来了。”

不对，更准确的说，舒乐从没有跟人讲起过他在浪行星上的事。

舒乐将手揣在衣兜里，整个人都缩在厚实保的衣服中。

舒乐被冻得抖了抖脚，完全丧失耐心的翻了顾荣一个白：“顾大元帅，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先走了！”

帝国殿内的夜缓缓降了下来，漫天的星河在飘洒的雪中被无限拉远，一望无尽。

雪越发下的大了。

一把磨得尖锐无比的利刀冰冷的剜了顾荣的心脏，他连呼都滞了半晌，“什么意思？”

舒乐一脸惊讶的凑了过来：“元帅大人，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死人，当然是不需要护卫的。”

像是很快，便会埋没这过于苍白的风雪中。

顾荣的了一气。

他看向站在雪地里的舒乐——

顾荣顺着舒乐刚刚望过去的视线抬起，除了一片黑沉沉的夜空，再没有半东西：“在看什么？”

舒乐向空中看了看，视线不知落在了哪里，很快又收了视线，抬起脚步向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