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眉心，再次后退了一步：“舒乐，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瑾修发现，他真的很想要这个结果。

只是最绝望的是——

这当然不是因为舒乐的想法让他突然有所顿悟，而是他有些诧异，舒乐会突然开讲这些。

这么久以来，舒乐的话是第一个如此简单明了，一针见血的。 [page]

而舒家的祖先，更是从帝国初始就担任国师的人。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

舒乐的语气非常惊讶，只是那惊讶染上了两分装模作样的彩，听上去实在不怎么真，“我以为照你现在和你父亲的状态，应该是很不想承认他才对。”

——到底那份文件上写了什么。

“当然没有啊。”

也许是关瑾修突如其来的退步和近乎妥协的直接，让舒乐有了一个短暂的沉默。

“咦，你承认他是你父亲啊？”

后来国师的份为宪/法所撤，舒家的历代家主由国师转为帝师。

舒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我就是想跟你说，就算她不好，也没让你死在娘胎里，更没把你给里那老家伙，死之前还在辛辛苦苦的拉扯你长大。”

关瑾修一怔。

关瑾修没有说话。

要是再说难听，显然就是没有脑。

毕竟舒家全人里没有一位将官，全族从文，算得上完全的鲤鱼乡123。

他在通讯的另一安静的呼了几秒，才轻轻的笑了笑：“好吧，关先生……其实我是想问，当年弹劾舒家的那一份资料，究竟是什么内容？”

然而越是相，关瑾修却发现——舒乐远比任何人都要通透。

——

那双艳的，可以亲吻，可以缠绵，可以享乐。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冷笑了一声，似嘲似讽的：“舒乐，你这是在跟我谈论我的父亲？”

在被揭的痛与恨的边缘，最容易滋生扭曲的情。

而自始至终，舒乐从没有看过那份完整的弹劾材料。

但他绝对不会开。

上一次床，远比剖开他心里的想法来得简单和快乐。

却绝不会主动与你谈心，更不会告诉你他的想法。

因为他终于发现，和正经起来的舒乐聊天，是一件非常让人疲累的事。

在关瑾修的印象里，舒乐生懒散，贪图享乐，仗着家世优渥，整一个纨绔弟。

最终得到一个可能的结果。

“哎，真是失敬失敬。”

但也绝不会严重到要全族尽灭。

舒乐在通讯那边不知摆了个什么表情，总之声音瞬息万变，瞬间不正经的嬉笑了起来，“那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不知关大少爷还有什么指教呀？”

——究竟是什么内容让皇帝都有所忌讳。

关瑾修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舒乐在这个问题上曾经思考过许久，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舒家都算不上帝国最为人忌惮的家族。

或许在舒乐看来。

这本，就是另一难言的羞辱。

“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想你和老皇帝扯上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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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瑾修了一气，一字一顿的：“是，我妈是个/女。舒乐，这和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全族人亦不算多，也许一路走来各旁系算不上清清白白。

他必须要展无限的诚意，来打破舒乐心里那层加厚了不知多少遍的防护网，然后将杂无章的内里重新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