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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3)

起,我便筹,也算是抛砖引玉,投砾诱珠。在座诸位知音谙吕,我这浅技艺,权当献丑。”

言罢,便默然弹了曲白雪,轻灵明快,如冰消雪风满堂。而他不枉为世家弟,京中青俊翘楚,那曲调淡间,自有一冰清玉洁,志存远的气魄。仿佛那红梅上积累难消的残雪,自清澈晶莹里泛透骨幽香。便是玉山那京中魁首,听罢也连连,暗地里羡煞了王大公

秦澍听明玉一曲终了,起把琴接了过去,一振衣袂,

“维德你说什么抛砖引玉,分明是珠玉在前。这曲白雪可称绕梁三日,响遏行云。我曾听苏州琴师郑广才演奏此曲,旁人追捧夸耀,我却以为与你相较,终究差了意境。小弟不才,愚鲁驽钝,这才是当真献丑。”

言罢,奏了首关三叠,虽寡淡无味,无甚可圈可,却好歹是毫不差错又熟习非常。想来平日里即便不勤学苦练,也是下了几分心血工夫的。王听在耳中,心说之你过谦如此,让我自惭形秽,恐怕我这一曲才要是当真献了丑。他正神之际,只见秦澍已将琴抱起,摆在他面前。那小蹙着眉中满是犹疑,盯了那王大公半晌,才低声问

“伯飞,你,原来还会弹琴?”

气结。

他已实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连那惯常的客都省了,只低默不作声。一边咒那明玉何等多事,玉山何等难缠;一边循着记忆里那个连面目都不甚清晰的老夫的教诲,弦挑抹间赫然是一首山——

却终究磕磕,不成气候。

满座听了那琴声,碍于脸面,不敢将那笑意显在脸上,却都在心中暗忖,今日王伯飞这“绣”的名号,是无论如何,都要落实了。而那王大公却不这些思量,僵着两肩,如临大敌,又苟延残般的熬过片刻。待他弹过中篇时,脑海里那老夫终于神形俱灭,带着后半篇山琴谱不知去了何个角落。于是他停下手,怔怔然看着那琴弦,端的是一个退两难。

半晌,方自啐一

啊王,枉你人称京中一等一的风得意,无所不得,无所不能。那从前被玉山戏也就罢了,今日满座宾客,你这一世英名恐怕都要代在这儿。

秦澍见他停手,心让王伯飞弹琴,果然是床底下灯,遂一副了然神,连忙为他打圆场,大声嚷:“伯飞,弹错了,弹错了,快罚酒!”

那王大公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舍了琴弦,接过酒杯,仰喝了三大白。玉山自帘内窥见他那样,掩着嘴低低的笑,又伸手来,指着他手中酒杯。王见状,问他:

“你也要喝酒?”

玉山闻言,复又将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王大公已习惯那琵琶伎成日颐指气使的模样,也不与他多言,将自己手中的乌银酒杯斟满了,递过去。

那琵琶伎接过酒杯,缓缓举至齐眉,向在座三人敬了敬,掩袖喝尽了。那雪白又纤长的脖颈在他动作间划一线若的模样,又隔了紫竹帘帐,朦朦胧胧如错,令人移不开睛。他饮罢,欠向在座行礼,又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将那酒杯置在方凳上,抱着琵琶,施施然自后门离去了。

清凉的夜风自门内钻,掀起紫竹帘帘后黑紫檀方凳上一个雪白的瓷杯。四周灯火微茫,万籁声寂,而他那步履又那样轻捷,仿佛那个叫玉山的人,他的海青拿鹤的曲,都从未来过一样。

秦澍望着那空空的竹帘内,忽然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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