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了，便就这样吧。”

“浑鬼，怎这样没脸没了？”

“我们这里有一样叫八宝馅的，芝麻，豆沙，枣泥，莲蓉，酥，桃，芋泥，糖冬瓜，样样都有一个。”

“你晌午时说过，看了灯便随我兴的。”

那丫闻言应声，极利落的掩门去了。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漆盘来，漆盘上一个錾银葵碗，碗边一把亮银汤匙。王打一看，知是那吴二娘有心作怪，也不揭破。只把银碗端过来，仔细凉了，捞了一个便作势要喂。

“你莫要哭，主待人和善，王大公也是好人，将来必定不会为难你的。你若睡不着，我就陪你说说话。虽，虽然我嘴笨手也笨的，倒要让你见了笑话。”

“这众芳楼的常客，唯有雅间可坐，便是你要去堂中，她也不让的。”

“我原想与你嗑嗑牙，你竟又哭起来了，快歇了罢。从

那琵琶伎听罢，很有一搬起石砸自己脚的觉。却又生不起气来，只好慢慢凑过去，就着王的手，小心吃了一—— [page]

作者有话要说：

小雀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一时想到自己世，也跟着哽咽了嗓。心说这为为婢，哪有一个不是命苦的？但却又怕她哭得太过，惊扰了玉山，忙哄她说：

她愈说愈悲，忍不住落下泪来，最后竟哭得泣不成声。

就听那众芳楼丫展颜：

“你又诓我了……”

第17章第十六回

环儿也横竖睡不着，便皱着眉将那绵被扯了扯，低声问小雀说：

“由，由他去，由他去就好了。”

那丫一气报了八样馅料，嗓脆生生的，听得二人直笑。王一面搂着那已笑成一团的玉山，一面与她说：

但到底只顾着心，没察觉那糖圆究竟是什么馅。

王却故无谓，大剌剌往那短榻上一坐，摆手：

“我，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父亲因得罪了余国舅，外放去，竟气得一病再没有回来。家中积蓄又得七七八八，母亲只好改嫁，把我托给了族中一亲戚……却，却怎料那是个狠心白的，平日里全把我当丫使唤，还要克扣月钱用度。后来母亲也去了，我无依无靠，他们要卖我……我，我也没法！”

玉山看他手里的汤匙，耳尖都是红的，却听那王大公：

“小雀，主这是……打起来了？”

小雀听得扑哧一声笑，却又不知如何与她开，愣了半晌，倒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最后只好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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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的酸腐气息……

环儿是个心思剔透的，见她不便言语，遂也不再开，复又躺了回去。一转，却见那窗纸里透一段清清冷冷，皎皎洁洁的月光。她不禁心中一动，想到今日正是万家团圆，又想到那玉山待她亲切恩情，竟比家人更甚。顿时悲哀欣喜一发涌上怀，端的是五味杂陈，百集。

环儿闻言，轻轻应了声，沉默了会，忽然说：

却说正月十五日晚，玉山王两人自灯市回来以后，又为着那句“随你兴”折腾了大半宿方休。环儿与小雀歇在琳琅阁楼下增设的隔间里，被那动静着实唬得心惊胆战，瑟瑟缩缩。

那琵琶伎闻言瞥他一，伸手解了貂裘，施施然坐在那王大公边，又问王要吃甚么馅。那王大公自然随他，但却不知玉山是从儿时以来再未吃过糖圆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小雀听她掩声啜泣，她一人在锦园里到底惴惴不安，便生几分不忍来，于是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