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的坐回了王边。

那王大公正舒了眉，与赵亭说到：

“我忖，元直你的字很好，诗文也好。不如让人将这诗绣在锦缎上，挂于台两面的游廊外，你看如何？”

赵亭听他夸赞，惶恐起来，忙说：

“我这狗刨划的，若非实在中有限，不至于赠诗现。本想着你王大公，看谁的字都应是不好的，便着豁脸去。如今要是挂在锦园里，只怕不三天，满京城都知我赵元直的短了！”

王听了却笑，“哪里的话，我当真觉得很好。”

玉山见状，暗此事有益无害，便也帮腔说：

“赵少尹何故自谦如此？伯飞他好风，得了你的诗，少不得要显摆开去，就饶了他罢！”

赵亭听他字字句句，柔中带刚，心想这琵琶伎玲珑肝胆，当真不容小觑。便也不挣了，只：“是我拗不过你，但这诗，千万要让那绣娘费些心思，否则我这脸面是横竖也挂不住的。”

众人听了都笑，又扯了几句京中闲话。这时，小雀来传玉山备台，赵亭抬看了看窗外天，一声打搅，便也起告辞。临了，玉山又拿那块前日里教环儿络好的团云玉佩送给赵亭，作为此前开台题诗的回礼。如此两厢喜，不消细说。

又过了三五日，玉山得了空，便琳琅阁走动。那琵琶伎穿着件霜菱格暗纹锦袍，腰上沫玉蹀躞，发只拿一轻罗发带松松系了，半散不散的垂在左肩。他端着茶碗，斜倚在那琳琅阁外的老梅树下，枝错综，映衬着一双如情。

王正从西面回来，远远看那琵琶伎一纤腰长的瘦削背影，便悄声凑过去，一把将他抱了满怀。玉山骇了一，正要喝他，但扭见那王大公笑得见牙不见，一腔怒火便散得无影无踪，却仍嗔：

“你又作的甚么怪，要唬死我不成？”

王见他中带笑，知他是一惯的讥刺嘲讽，便腆着脸，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我若不这样，哪里捉得住你？只是，你怎么又瘦了些……”

玉山啐他：“浑鬼，成天里没个正形！你想下手便下手，扯这些蝎蝎螯螯的来作甚么？”

“不是，我说真的，你看你腰都细了。”那王大公听似未听，犹自胡闹，一双手掐着那琵琶伎的腰比来比去。玉山被他闹得直笑，扭着要逃开，却又：“我生来就是这样的，至多不过应着四季有些微变化，你倒比我自己还清楚了！”

那王大公任他挣扎，将他箍在怀里，咬了咬那琵琶伎的耳垂，哑着嗓：“我当然比你清楚了……也不想，每天晚上，究竟是谁扶着你这把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