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想说什么，又讳莫如地摇摇：“可不敢说，不敢说。”

庄九遥没睡醒，声音有些发翁地响起：“我是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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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看见榻上一角缩着一个女人，上裹着被，正在瑟瑟发抖，床下便是那尸。庄九遥轻“啧”了一声。

一旁小二话：“是的是的，小的也是听见梆声起，接着就听到了姑娘的叫声，所以匆匆来了灯。”

那女人双手捂住，满脸都是泪：“我不知，我不知！”

问的人提了声调：“这样残忍？可那药王谷难不是治病救人之？”

门槛外围观的人叽叽喳喳，方才被寻洛抓住问过话的男人已了过去，不知是被同伴的死状吓的，还是被这了解药王谷的人吓的。

“什么什么？什么症状？”旁边立有人问。

庄九遥起，顺手掏一张手帕净了手，走到榻前与她对视，片刻后温和地说：“别怕。”

药王谷的人来寻仇了！”

“你先别慌。”寻洛立即，“待我看看。”

死者是个大胡，便是前一天下午还在客栈大堂谈论药王谷谷主是个混的人，现今正浑光着靠在床边，脸上倒是没什么可怖的，只不过是七窍血糊了满脸。

寻洛再次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这人总这样不靠谱，也不知他何时是真无谓，何时是假在乎。

“客官，您这是？”

那小二尖叫一声后退几步，庄九遥将手放在尸，上下一，嫌弃地探了探，而后站起来：“这可奇了。”

“有何可奇的？碎殷。”一把哑的嗓音响起来，“这可不就是典型的症状么？”

庄九遥俯扒开他睑，那球竟不是寻常死尸的浑浊与球上浮，反而呈现一片红，红到分不清白与黑，像是被碎过，成了和着血的糜烂一堆，又被那透明珠似的球框住了。

即刻便有人答：“传闻药王谷的碎殷一毒，无无味，中毒三个时辰之内，五脏六腑会缓慢碎裂。中毒的人一受到这痛苦，但是动弹不得，直到闭着睛气绝而亡，球最后会变成一颗殷红的琉璃珠，所以叫碎殷。”

庄九遥却一脸不快：“好不容易才睡着。”

那女人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犹自挂着泪痕，却突然看不惊恐和悲伤，条理清晰地说：“没有挣扎过。他说五更时分叫他，他们还要赶路，我听见梆响便起推他，他不动，我去摸，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我害怕，就伸脚将他踢了下去。”

女人激灵一下，离开庄九遥的视线又缩了一下，瑟瑟看他一：“金……金陵。”

死人的房间已没人敢，庄九遥大喇喇地踱去竟也没人敢拦，寻洛跟在他后，一个胆大的小二被客栈老板一推，也凑了过来。

寻洛低去看庄九遥，庄九遥静静听了会儿后的议论，朝向床上那女人：“他死之前挣扎过么？”

不多时整个客栈已通火通明，客人能走的都在跑，当然大分是跑来死人门外看闹的。几个跟那人同行的都惊慌失措，嚷嚷着报官。

方才那把沙哑的嗓又响起来：“去参加盛会？”

这声音有熟，寻洛立时转，门外的人各有姿态，或惊或恐，或唏嘘或猎奇，他却看不是谁开的。

后门响，寻洛手一松那人立便跑，他回去看，庄九遥正一脸严肃，微微皱了眉看着他。 [page]

“赶路去哪里？”寻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