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回败得如此狼狈，竟败在一个而立不到的年轻人手上。

那方钦影一晃，守音竟未看清他动作，转他一手作爪，已朝自己而来，里邪光一闪而过。守音大惊之下忙后退，剑尖艰难地调了，剑承了方钦那一爪。

寻洛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他如此说，庄九遥心里已有数了。果然十招之后，守音长已显败象，方钦却突然下攻势来。

虽然暗自心惊，可规则如此，输了便是输了。作为长辈，她其实并没有太重的胜负观念，此时只是收起长剑，敛眉：“这武林中真是能人辈，贫输了。”

一战起始，守音并未太将这年轻人放在中，十招之后，却再不敢轻敌。南长背后，吴烟了剑柄。

“若是你，可有胜算？”庄九遥突然问。

自十五年前与吴柏行一战之后，她虽不自负，却也自认还活跃在武林中的同辈，没有一个是自己对手。

千钧一发之间，一柄飞刀与一粒石直冲方钦剑而去。剑微抖，撞飞了两边的事，守音趁此间隙侧腾开，堪堪躲过那剑。

庄宁儿回，好奇地望过来。寻洛皱起眉答：“我全盛之时，多与守音长平手，而这一战，长必输。”

台上方钦神一缓，凛冽的杀气转瞬已无影踪。他赶收了剑，仍旧表现得有礼有节：“前辈承让，晚辈失礼了。”

守音明知有诈，却无法撤开。剑招走向似乎已不由自己控制，宛若被某无不在的力量所驱使，刺向了方钦的破绽。

守音下了台，负剑离开，吴烟手心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场比试上台的人其实还不多，结果却已在前了。

台下人看得屏息，只见那密不透风的剑招来来往往，在震惊于方钦功力之的同时，皆自觉浅薄，怕是得回去再练个几十年。想上台的，都默默住了风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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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音何等的本事，场中有些年岁的，没有亲见过也都听说过，方才却差一成为方钦的剑下亡魂。

南长起：“可还有人上台挑战？”

台下寻洛却是瞧得清清楚楚，方钦的内力路数，分明属于天门，自己也曾练过这一路。只是不知他用什么法，脱了胎换了骨，倒是比天门本来的内功心法，更加上了一层。

却未料方钦方才被制住的剑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如蛇般灵活，瞬时离被压制的范围，转已直直刺向了守音脑门。

“这可麻烦了。”寻洛轻声。只有离他最近的庄九遥听见了这一句，微微眯起了。

“好了。”南长仍旧端坐着，声音传遍整个校场，“胜负已分。”

方钦的招式，表面上看去是岐山派的功夫，里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似乎拥有难以测浅的内力，将各招式杂糅在了一，暗隐隐还有邪之气，守音却始终看不分明。

长大名，还请不吝指教。”说着也亮了长剑。

双方酣斗已久，守音初时攻守自若，而后渐渐吃力起来，可场面上却仍是她稍稍胜了一筹。

她能够确认方才那一刻，这年轻人的确是想杀了她。

说着朝下看了一，寻洛平静与她对视。除了寻洛边的庄九遥，大约只有台上的南长与守音自己，看清了那飞刀从何而来。

这局势，一件件的，虽都在意料之内，展现来还是让人不由得暗自心惊。

气自脚下开始蒸腾，烈烈日光下，蝉鸣四起。不是初茅庐的，还是混迹江湖已久的，方才还跃跃试的众人，此时一同沉默了。

拥有一副天生的好骨，加之十分勤奋，守音二八年纪时，已打遍大半个武林无敌手。她如今不过年近半百，在江湖中立名已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