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夜，月儿弯弯，将落未落，即将月黑的后半夜。影转过来，揭开脸上的面纱，天晴那张妩媚又天真的脸来。

分明是不久前的事，记忆却远得跟场大梦似的。

“不用。”庄九遥埋被，轻笑一声，又起用手背状似缠绵地轻抚了一下他脸，“可别说去，免得外的人以为我不行，毁了你王爷我的一世英名呢。”

男人战战兢兢地：“王爷……真的不要叫医师来么？”

见他只是，天晴小心翼翼试探：“我如今明面上是方钦的帮手，但手不了太多事。照你所说，那死了的铁锤帮主与用碎殷的人有联系，指不定他与天门中的其他人还有联系，或者跟更棘手的人还有联系，这怕是……”

荒无度的蜀王，果真是要不要命，本难移。

“我没有丝毫把握。”寻洛轻描淡写。

男人惊慌失措地叫喊：“王爷！王爷！”

已是夜，他和衣躺在榻上，闭起睛却还未落觉。直到房上骤然一阵轻响，他翻而起，悄无声息了门，追随一影到了郊外。

“我已有打算。”寻洛表情平淡，显然不想解释，只隔了会儿又问，“我如今没有基，你这般不由分说地帮我，说不定最后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用这般试探我。”天晴盈盈一笑，凑近他耳畔，呼可闻，“有朝一日你重回天门，不要忘记我便好了。”

药王谷也回不去了，而京城就是这么个地方，瞧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何来“长安”一说。一待着，所有好皆虚幻。

瞬时便在下男人的白袍上，开了一朵殷红的。

她顿了一瞬，问：“你怎么想？”

男人离开房间，庄九遥翻过来，直直盯着帷帐端。

他勾起嘴角，想起有个人曾一本正经地藏起不自然，对他：“平日里还是节制些好。”

明日晨起，蜀王不节制，在床上与男人厮混时发病吐血的消息，大约就已飞里，也至好密事的人耳中。

“药王谷怎么样了？”

庄九遥缓缓闭上，随手掉边的血，咳了两声：“无妨，看来今儿是不行了，酒喝多了，药忘了喝呢。你去吧，轻声儿，别吵到人了。”

天晴摇摇：“什么都没搜到，但是为了给武林中人瞧，还是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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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停在一空旷地带，以确保周围不会有人。寻洛跟着掠过去，站在三尺之外。

天晴一笑，竟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天门是个什么地方你我都知，生不生死不死的，反正烂命一条，脑袋随时别在腰带上。哼，等着别人来折磨我，不如自己挣一把前程。”

他瞳孔此时显得极黯，嘴角提起，情绪都压在咙底下，正要动作，却猛地吐一血来。

寻洛沉默，天晴又：“那障林倒是得巧妙，只是里没人撑着，只挡得了一时半会儿。”

此时的金陵，本已离开的寻洛不知因何缘故，一个多月之后又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