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亮堂，寻洛一瞧见那布里还在渗来，看上去几乎是黑的，竟还温着。

寻洛轻轻地“哦”了一声，满不在意地松手。人掉下去，那人顺手向一旁一拨，被一个不甚大的影扑来接住了。

祁云转过去瞧着他，神认真，竟略带了些指责意味：“师父不是答应我不伤人么？今日怎地又杀人了？”

寻洛声调终于起了些变化：“祁小兄弟？这么些时日你去哪里了？不是回祁连山了么？”

他朝向寻洛，认真：“寻大哥，我没事的。”

似乎每一次他与庄九遥一起撞见碎殷杀人，都有这声音的现。

梅寄微微扬起下，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

寻洛闻言皱眉。梅寄也不生气，只施施然地笑：“你方才不都听清了么？我为你寻大哥杀的啊。”

祁云一气，还未说话，旁边人已在笑：“什么祁连山？他如今是我梅寄的弟，对吧云儿？”

下接住酒的那人仰喝了一大，叹：“好酒！”

“适合。”那人笑着眯起，这表情让寻洛无端想起庄九遥来，“每个好的夜晚都适合杀人。”

寻洛不说不动，下面又抛上来个什么东西，被黑布包裹着。寻洛伸手抓住了，那人朗一笑，声音沙哑：“礼尚往来。”

那影将人接了个满怀，又抓起端猛地提远，整个人倒了一凉气，发一声低低的惊讶呼喊。

是天晴挑好了时机该死，而他今夜却不想动手去杀的人。

寻洛瞧着祁云无奈的神，忽地从那阁腾下来，剑直冲梅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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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脚下亭边的人仰起，似乎是在笑。寻洛仍旧垂着，看着那张白净俊的脸。

祁云抬望他，脸上喜一闪而过，在月下看不分明。他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喊了一句：“寻大哥。”

“没什么意思啊。”梅寄笑，“就是瞧着好玩儿，想看看你能不能回天门，杀掉叛徒，也想瞧瞧，你是不是真当得起刺客，会不会对真正害你的人留情。我一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别人互相残杀。”

他将手里那人提起，仍旧像方才抓酒壶一样，手肘挂在膝盖上，声音平淡：“今夜不适合杀人。”

他毫不在意似地抓住端，揭开布一瞧。是盐海帮的二当家，正睁着两只黑的睛，似乎在与他对视着。

梅寄？

“别打别打！”祁云忙二人中间，手里还提着那人，摇摇摆摆地显得有些稽。

这声音也是熟悉的。寻洛略微诧异地去看，发现从影里来的，竟是先前已过别的祁云。

梅寄用反应极快，一箫轻轻一格，立即反退开，显然不想与他斗。他还未站定便开，声音略带了些委屈意味：“什么就要打打杀杀？云儿是自愿跟我的，为了他我都许久没有杀人了呢，是吧云儿？”

来，只见细细的白影一晃，寻洛猛地放开手。酒壶掉落，他也不去捞，仍旧安稳坐着，垂瞧着壶直直落一只白净手里。 [page]

“什么意思？”寻洛漠然。

不认识。可虽未曾见过，这声音却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