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全张开，庄九遥的一半在往后躲，似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另一半却在往前挤，叫嚣着，渴望着，狂躁着，要冲破。

不破坏见到的一切，便要破坏自己。

可是它被这看似易碎的困住了。

寻洛再一运气，以手作刀，猛地斩向他后颈。

庄九遥奋力挣扎几下，用手去掰他手指，掰了几下不起作用，整个人突然就不动了。寻洛正在犹疑要不要放开，忽地听到他咙下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他狐疑地等了一瞬，才发现那竟是哭声。

他这才开始有些心慌，此时的庄九遥一也不像人。看他见了血的样，十分像是传闻里以人血为引练邪功的怪。

这么一想，寻洛别无他法，在庄九遥朝他咙而来的一瞬间，一把住了他下颌，手上不知不觉下了死力气。

寻洛有了上次的经验，知他会突然充满内力，早已有了准备，因而没被这一掌推开，但肩极痛。他一声不吭，将环着他的手臂收了些，庄九遥的手便被制在了自己背后。

寻洛已知这一掌非同寻常了，但他仍旧未躲，生生地挨了，闷哼一声，手不由自主松了松，又重新箍了，才一大血来。

寻洛清晰地受到，庄九遥的循着那血腥气在他边逡巡了一圈。

麻意渐渐散去之后，是千万只虫蚁咬噬的痛。

最后一掌，庄九遥运足了内力，即使他行动受限，那掌风仍旧凌厉。

他循着那血腥味，一咬上了寻洛的下。

仍旧是没反应。

故事没能接下去，庄九遥的神智似乎已到极限，忽地伸手一掌拍在寻洛肩膀上，半分力气没留。

边有血。

离开了那渴望已久的血，庄九遥似乎更加痛苦难当，此时便换作了他想要禁锢寻洛。

那声音是从腔里直接发的，像用尽了全力在隐忍，既不像嚎啕大哭让人心觉痛快，也不如无声泪让人心生怜惜。这声音听在耳朵里，让人生扯不断的窒息。

血腥味四下弥漫开，庄九遥忽地静了一瞬，而后更加亢奋起来。他力气太大，此时又神志不清，寻洛其实已制不住他，庄九遥却已没想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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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抖，迟了片刻才猛地推开庄九遥，说是愤怒却又不像，嘶哑着厉声：“庄九遥！你醒醒！”

他奋力要凑上去舐寻洛边的血，寻洛往后一躲，忍无可忍，伸手去他的，却一反应也无。

莫非是移了位？

里没有光，正艰难地想至此，寻洛突然摸索着拥住了他。

他猛地一怔，如筛糠一般抖动得更加厉害。 [page]

“于是她同意了，抛弃了从前的情，以及旧的邻居、旧的朋友、旧的村，整个旧的一切，跟着仙人上了仙山。”

那不是庄九遥，分明是住在他里的陌生怪，大约是因为太痛苦了，除了破坏，再没有其他办法。

或者，是走火了。

山林沉寂，那双手臂像是铁打的，将他箍住。

庄九遥被他这平淡的反应激怒了，愈发用力地挣扎起来，一掌又一掌落在寻洛背上，咙里发呼哧呼哧的声音，听上去一也不似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