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着那幻境里的人我很喜。”庄九遥笑，“便不太想来了。”

而后又握住了。

寻洛本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心想实在不可思议，思绪却忽地跃至此，便恍然觉得那虚幻中的寻洛，似乎是回看了一此刻的自己。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替他过汗，若非要说有的话，只唯一一次，是在十来岁时。

寻洛假装什么也不知，“嗯”了一声，庄九遥又接着：“我碰到的香炉跟你碰到那个有些差别，药粉不太一样，那幻境我就破得艰难。”

他想要再看清一些，幻境转又已消失无踪了。

继续往前走，寻洛沉默久了，迟迟才试探着开：“我遇到那香炉时，破幻境破得很轻易。”

他一扫见，幻境里庄九遥带着笑，那不奇怪，他时时都是笑着的。可是他看见自己脸上也挂了笑，那表情极明朗，显得寻洛都不像寻洛了。

幸好庄九遥牵着自己的手还是温真实的。

若是平常，又或者换个人，在自己面前看见另一个自己，不疯也得懵了。寻洛有了方才的经验，心绪几已不再波动，与庄九遥一同往前走去，直直穿过了前面两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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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庄九遥气如常，“用药造的幻境和用术数造成的，终究是不一样。兴许是你质的问题，你应该从小便接迷香吧？”

他不由得一惊，背上立时起了层冷汗，更睁大了睛试图看清所有。庄九遥却不给他停的机会，使劲拽住他手直直走了过去。

“嗯？”寻洛诧异，既诧异他明明有本事不幻境还是了，也诧异区区一炉香怎会对他造成影响。

脚尖一碰那藤蔓，那令人恶心的网罗与自己和庄九遥，转瞬便消散了。

只是在那场景消散掉的瞬间，寻洛回了一下。

庄九遥：“也是，对你造成过影响，真假那都不是重了。”

“可这些场景在我脑海里已经历过一遍了。”寻洛轻声，“也许如此看来，便一切都是真的了。”

寻洛哑然，庄九遥兀自又笑了几声，寻洛已看见下一个场景了，是他与庄九遥在路上走着。

寻洛十分诧异，长这样大，从未有人这般待过他。

虽说西风飒飒的暮秋都已过了，这么走过来，寻洛手心还是渐渐起了汗。庄九遥微微松开他，似乎将一方布了两个人手中间，寻洛低一看，是庄九遥的袖角。

他正一手把住寻洛的手腕，以确保自己不会摔倒，另一手用自己袖角了他手心的汗。

是明白不过幻象，可一想到后面的事情，他还是压不住心绪，蓦地有些发凉。

二人相互引着朝那幻象走去，前画面细致到让人不由觉得，世上真的还存在另外的庄九遥与寻洛。所谓虚虚实实，你怎么区分自己是不是虚妄的那一方呢？

“看上去再真也是假的。”庄九遥。